玩味:“过来,坐这儿一起吃。”
木桐怔住,没动。
“怎么?”宫远徵挑眉,漆黑的眸子里盛着戏谑,“怕我在菜里下毒?还是怕你这点微末伎俩,先把自己毒死了?放心,真要吃死了,我救你。”
这话听着像是宽慰,却字字带着嘲讽。木桐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依言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杌子上坐下,浑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膳厅里静了半晌,只有杯盏相碰的轻响。宫远徵忽然抬眸,目光直直地落在木桐紧绷的侧脸上,那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剖开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凉薄又带着几分探究:“木桐,你到底有多恨我?”
恨意在胸腔里翻涌片刻,便被木桐强行压了下去。他抬眼看向宫远徵,眼底还凝着几分未散的冷意,却没再一味隐忍。
宫远徵夹过来的那块肉,油光锃亮地躺在素白的瓷碗里,格外扎眼。木桐瞥了一眼,没动筷子,只淡淡开口:“公子费心了,我素来不爱吃荤。”
“不爱吃?”宫远徵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食案,语调里带着几分戏谑,“分明是饿得太狠,忘了肉味。你看你这副单薄样子,风一吹就倒,日后我若真给你下点什么药,你怕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这话听着刻薄,却又莫名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木桐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抬眸迎上他那双深邃的眼,语气不卑不亢:“公子的药,自然是厉害的。只是我这身子,纵是单薄,也未必扛不住。”
“哦?”宫远徵来了兴致,往前倾了倾身,紫衣的衣摆滑过案角,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你倒是有几分骨气。”他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木桐碗里,“既然不爱吃肉,便多吃些菜。好歹养得壮实些,日后陪我玩这场游戏,才有意思。”
木桐看着碗里的青菜,指尖微微发颤。他沉默片刻,终是拿起筷子,夹起那片青菜放进嘴里。清苦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嚼了两下,忽然抬眼道:“公子与其费心琢磨怎么给我下药,不如想想,哪天我当真配出了厉害的药,你要如何招架。”
宫远徵闻言,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越,却又带着几分冷冽的肆意:“我等着。”他说着,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饮尽,眼底的玩味浓得化不开,“你最好快点,我这人,最没耐心等太久。”
木桐嘴上说着不爱吃荤,筷子却诚实地朝着那块肉伸了过去。
十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