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纪,从前在木府里也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哪有不爱吃肉的道理?往日里,她最爱窝在窗边,一边听着说书先生讲江湖轶事,一边啃着酱肘子,吃得满嘴流油。如今虽身陷囹圄,骨子里的馋虫却半点没消。她低着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大口大口地嚼着肉,生怕被对面的人瞧出端倪。
微风穿堂而过,拂起她颊边的碎发,几缕发丝轻飘飘地落在唇边。她浑然不觉,依旧埋着头跟碗里的肉较劲,偶尔发丝蹭过嘴角,便下意识地嘟起嘴,轻轻蹭开,那模样竟带了几分稚气的憨态。
宫远徵执酒盏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鼓囊囊的侧脸。素黄的衣衫衬得她肤色如雪,垂着的眼睫纤长浓密,连嘟嘴蹭头发的小动作,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鲜活。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艳,转瞬便被惯常的冷冽取代。
喉间溢出一声嗤笑,他呷了口酒,声音凉丝丝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毒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瞧你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大家小姐的样子?”
饭罢,木桐放下筷子,指尖悄然掠过袖中藏着的解药,趁人不备便送入口中。她垂眸,规规矩矩地朝宫远徵俯身行了一礼:“公子,若无他事,我便先退下了。”
宫远徵漫不经心地晃着酒盏,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漾开,他连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木桐得了准话,转身便快步离去,脚步匆匆地回了自己那间简陋的屋子,将门扉紧闭。这一日,她再未踏出房门半步,案台上铺满了细碎的铁片、打磨得极为精巧的银针,还有几枚淬了药的细针。她指尖翻飞,将铁片弯折成小巧的蝶形,又将银针藏于其中,眉宇间满是专注,连窗外的天色暗了都未曾察觉。
数日后的深夜,月色被浓云遮蔽,徵宫内一片静谧。
一道黑色的身影倏然自屋顶掠过,身形轻盈,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守夜的侍卫只觉眼前黑影一闪,顿时高声惊呼:“有刺客!”
喧嚣声很快惊动了宫远徵。他披了件紫衣外袍,墨发未束,几缕青丝垂落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俊朗冷冽。他眉眼狭长,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住。他阔步走入庭院,目光锐利地扫过屋顶,正欲开口,便见那道黑影骤然回身。
寒光一闪。
一枚蝶形暗器破空而来,银芒凛冽。宫远徵眸光一凝,侧身避过,却不料那蝶翼陡然张开,竟从中射出另一枚细针,直指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