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宫远徵,你睁大眼睛看看!”木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恨意,“第一日的附子,第三日的天南星,第五日的白附子,第七日的瓜蒂!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附子与瓜蒂相冲,白附子与天南星相忌,几味药轮番上阵,单独服下或许只是伤身,可混在一起,便是穿肠烂腑的剧毒!”她指着册子上最潦草的那一页,指尖都在发抖:“还有第十二日的草乌!你明知道我体性偏寒,草乌更是至寒之毒,两者相撞,日日啃噬我的五脏六腑,疼得我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木桐死死盯着宫远徵,眼底的泪终于滚落,却带着一股狠厉的笑意:“你以为你那些药是随便配的?你分明是算准了药性相克,想让我无声无息地烂死在院子里!我活到现在,全是侥幸!”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灼痛一阵紧过一阵,却笑得愈发癫狂:“我木家满门被你们宫门屠戮殆尽,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既然我活不成,那就拉上你们宫门的人陪葬!宫尚角死了,你们宫门乱了,我木家的冤魂,也算是能瞑目一分!”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宫远徵的心上。他看着那些字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喉间发紧,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当初寻来这些药,本是为了惩戒她,却并未深究药性配比,只想着每味药都不伤根本,却没料到,这些药混在一起,竟成了索命的阎王帖。
木桐没再看他一眼,趁着他失神的刹那,转身就往夜色里狂奔,单薄的身影很快便融进了浓重的墨色中。
木桐拼了命地往前跑,晚风灌进她的喉咙,带着刺骨的凉意,胸腔里的灼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五脏六腑。那些日积月累的毒性,在她心神松懈的此刻彻底爆发,眼前阵阵发黑,脚步也越来越踉跄,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跌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指尖都在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混着额头的冷汗,狼狈不堪。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木桐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来人,看清是云为衫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却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云为衫蹲下身,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看着她唇角溢出的血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愧疚,却硬是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没让一滴泪落下来。她想伸手扶木桐,指尖刚触到对方的衣袖,又触电般缩了回去,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撑不了多久,宫门的暗卫很快就会追来。”
木桐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