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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云为衫,定下婚期了。”宫子羽的声音很轻,目光掠过宫紫商,最终落在木桐脸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盼着她能说些什么。
宫紫商先“嗷”了一声,凑过去拍着宫子羽的肩膀打趣:“好啊你!藏得够深的!什么时候办喜酒?可得请我喝最烈的酒!”
木桐握着琴颈的手指紧了紧,随即松开,脸上漾起一抹笑,抢在宫子羽开口前说道:“那可太好了!云为衫她人温柔,做饭还好吃,你可真是有福气,往后可不许负了人家。”
宫子羽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那点藏在眼底的期待与念想,瞬间被抚平。他看着木桐清亮的眼睛,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思。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那些微妙与遗憾,尽数化作了释然。宫子羽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轻快:“我知道了。”
宫紫商瞧着两人的神色,识趣地转了话题,又扯着木桐讨论起新做的机关暗器,石桌上的气氛,这才重新热络起来。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宫紫商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喜酒的排场,木桐却有些心不在焉,敷衍地应着。
转过御花园的回廊时,木桐迎面撞见了云为衫。
彼时云为衫正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枝新开的海棠,素色的衣裙衬得她身姿愈发温婉。看见木桐,她先是愣了愣,随即浅浅一笑,颔首示意。
宫紫商识趣地说了句“我先去前头等你”,便摇着团扇走远了。
廊下只剩下两人,一阵风吹过,卷起海棠花瓣,落在两人脚边。
木桐停下脚步,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听说……你要和宫子羽成亲了。”
云为衫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捻着海棠花瓣,笑意淡了些。
“挺好的。”木桐看着她,认真道,“你穿红色一定很好看,比这海棠还要艳。”
云为衫抬眸望她,眼底情绪复杂,却终究只是弯了弯唇角:“多谢。”
两人再没多说什么。木桐看着云为衫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无锋作乱的那些场面——那时她们尚且稚嫩,背靠着背,用不算高明的武功,护着彼此躲过一场场厮杀。
只是那时的光景,终究是回不去了。有些缘分,大抵就是这样,浅尝辄止,点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