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唇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 宫远徵处理完案上的毒经笺注,搁下笔,指尖拈起一枚银针,在烛火下转了转。玄色衣袍的阴影落了半面在地上,他抬眸看向木桐,声音淡得像夜风拂过窗棂,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那日你不是说,有事要求于我?如今马步扎得稳了,《清心调》也弹完了,说吧,什么事。” 木桐握着《百草注》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迷茫飞快褪去,涌上几分亮闪闪的期待。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咬牙吃苦,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从案前站起身,步子都有些急,走到宫远徵对面站定,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把憋了许久的话咽了咽,才郑重开口。 殿外的小河依旧哗哗淌着,烛火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近了些。
她从案前站起身,步子都有些急,走到宫远徵对面站定,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恳切,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神色:“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的下落——我的长姐。”
“她性子最是温和,从前总替我挨父亲的骂,还会偷偷给我塞蜜饯。”木桐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哽咽,“木家被灭门那夜,我亲眼看见她被人打晕了,像拖死物似的拖走,地上还留着她掉落的银簪……”
她顿了顿,眼底漫上一层水雾,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跟着无锋的那段时日,一直在暗中打探她的消息,好不容易摸到一点蛛丝马迹,可自从进了这宫门,处处受制,那些线索便彻底断了。这么久了,我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宫远徵捻着银针的手一顿,抬眸看她,墨色的眼底波澜不惊,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好。”
木桐猛地睁大了眼,像是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般干脆。宫远徵搁下银针,又道:“两日后,你再来我这儿等消息。”
“两日?”木桐脱口而出,随即蹙着眉道,“会不会太短了些?我找了这么久都没头绪,这两日能有什么结果?”
宫远徵闻言,竟难得地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却没再说话,只重新低头翻起了案上的笺注。
木桐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心里悬着的石头似是落了半截,也不再多问,转身坐回案前,重新捧起那本《百草注》,只是这一次,指尖却没了方才的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