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安稳的日子没几日,便被一场猝不及防的撞见,搅得荡然无存。
那日木桐去藏书阁寻医书,何芸放心不下,便拎着食盒跟在她身后。两人沿着宫门的青石板路慢行,刚转过一道抄手游廊,便瞧见玄色劲装的身影立在不远处的紫藤花架下。
来人正是宫尚角。
他背对着两人,身形挺拔如松,腰间玉带束出利落的线条,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眸子沉得像淬了冰的寒潭,落在木桐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却又维持着几分疏离的礼貌,半点多余的情绪都无。
木桐心头一紧,握着书册的指尖微微泛白。她瞥见宫尚角眼底那抹似有若无的冷意,便知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她侧过头,对身旁的何芸低声道:“你先回去,把食盒搁在院里就好,不必等我。”
何芸瞧着这阵仗,脸色白了白,却也不敢多言,只点了点头,福了福身,便匆匆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廊下只剩下两人。
宫尚角缓步走近,玄色衣袍拂过垂落的紫藤花瓣,周身气场凛冽得让人喘不过气,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礼数。他停下脚步,目光在木桐身上逡巡片刻——简单的麻花辫垂在肩头,发梢别着一枚素银簪子,淡粉色的布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手里攥着的医书边角微微卷起,整个人看着瘦弱,却因从小的教养,脊背挺得笔直,自有一番姿态。
“木姑娘。”宫尚角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清冷,听不出半分波澜,“本公子与你,可有什么仇恨?”
这话问得直白,却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笃定了她藏着秘密。
木桐定了定神,抬眸迎上他的目光,面上神色平静无波,心里却早已警铃大作。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角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寄身于徵公子院中,与公子素无往来,何来仇恨一说。
她咬死了不肯承认,眼底的坦荡竟让宫尚角微微眯起了眼。他瞧着眼前的女子,明明看着弱不禁风,眼神却亮得很,半点慌乱都不肯露。
宫尚角又上前一步,周身的冷意更甚:“是吗?可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