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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血涌上来,堵住了喉咙。
蓝湛看着他,眼神没有波澜,只有一句:“你本可不必死。”
幻象戛然而止。
曦音猛地呕出一口血,跪倒在地,手指还死死指着江澄,像是要把那画面刻进他心里。
“这就是你要的结局?!”她嘶声质问,声音已经劈了,“让所有人的剑都刺向你一个人?!让所有人踩着你的尸骨往前走?!”
江澄看着她,看着她嘴角的血,看着她发抖的手。
他没说话。
他只是蹲下身,伸手把她扶起,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瓷。
“我不怕死。”他说,“我只怕你再经历一遍。”
“可我宁愿死一万次!”她突然抓住他衣领,力气大得不像个伤者,“也不愿看你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等着被所有人砸碎!”
他抬手,想推开她。
她不松。
两人僵持在甲板上,风雪重新卷起,吹得他们衣袍猎猎作响。怒海剑插在地缝里,剑身嗡鸣,像是在哭。
墨无咎走来,阴铁臂一挥,傀丝织成屏障,隔开风雪。
“别争了。”他说,声音沉得像海底的石头,“倒悬祭阵已活,三日内归墟必开。金光瑶要引百家精血,重铸天机鼎,开启归墟之门。到那时,天地逆流,命格重写,所有人都会变成他的棋子。”
曦音喘着气,抬头:“有解法吗?”
墨无咎鬼瞳直视她:“有。但只有一个。”
“什么?”
“双生灵引。”
空气骤然凝固。
“不是谁替谁死。”墨无咎一字一句,“是两人一起死,又一起活。命格相连,灵脉相融,共赴归墟,共承反噬。缺一不可。”
江澄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救不了她。”墨无咎盯着他,“你也杀不了自己。唯有两人同步入阵,以‘共死同生’之契逆转天机。她若死,你必亡;你若亡,她必随。这是唯一的路。”
江澄看向曦音。
她也看着他。
两人之间,风雪都静了。
他忽然想起那一夜,残荷池畔,她刚醒,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