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说:“这次……换我带你回家。”
原来她早知道了。
“所以你一直想拦我?”他声音哑了。
“对。”她点头,“我不想你死,也不想你一个人扛。我要你活着,江澄。我要你活着,站在我身边,看东海的日出。”
他闭眼,额头抵上她额头。
冷的,都是冷的。
可那一刻,他觉得心口那个洞,好像被什么填了一下。
不够满,但不空了。
远处,裂谷深处,海面忽然沸腾。
万千亡魂虚影自深渊浮出,皆为过往献祭者,面容模糊,口中无声呐喊。他们的手伸向鬼舟,像是求救,又像是诅咒。归墟之钥在曦音额间剧烈震颤,金光大盛,烙印自额间蔓延至颈侧,像藤蔓生长。
她缓缓站起,抹去嘴角血迹,走到江澄面前。
他看着她,想说什么,可她先开口了。
“你说过要带我看日出。”她说。
他点头。
“但这一次,”她伸手,握住他那只染血的手,掌心贴上他冰冷的皮肤,“换我牵你走。”
他怔住。
她的手很轻,可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他就没了。
鬼舟停于裂谷入口,血雾翻涌,如巨口待噬。
风雪骤停,万籁俱寂。
一道低沉笑声自海底传来,带着回音与非人感,像是从地心深处爬出来的东西:
“欢迎归来……钥匙与持剑人。”
江澄猛然抬头,怒海剑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剑未完全拔出,可杀意已震得鬼舟轻颤。
墨无咎鬼瞳骤缩,傀丝瞬间绷直,护住三人周身。
曦音却未松手。
她反而握得更紧,指尖嵌进他掌心,像是要把自己的脉搏渡给他。
裂谷深处,血雾缓缓分开。
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那不是人眼。
也不是兽眼。
那是归墟之门的眼睛。
\[未完待续\]血雾舔上甲板,像有意识的舌。
江澄的手背被曦音攥得发麻,掌心的血早干了,黏在她皮肤上,一动就撕出细小的裂口。他没抽,也没挣。只是盯着她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