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撑破。他一脚踩在船沿,目光扫过湖面。漩涡还在转,铃声未停,尸骸已重新埋入淤泥。
他不再看。
转身,一步踏出。
脚没落水。
踩在空气上,像踩在实地。青金光芒自脚下扩散,凝成一道虚桥,横跨湖面。每走一步,桥就延伸一丈,烧掉一路霜雾。
五步之后,他站在岸上。
身后,孤舟轰然解体,木片沉入湖底,只剩半截焦黑的旗杆斜插在泥里。召阴旗彻底没了,连灰都不剩。
江澄停下。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另一个影子披着湿漉漉的宗袍,手里提着断剑,头低着,看不清脸。它没有跟着他走,而是留在原地,慢慢跪下,对着湖心叩首。
三下。
然后,消散。
江澄闭了闭眼。
他知道,那是他留在过去的一部分。那个一心求死、甘愿被轮回困住的江澄,终于放下了。
现在,只剩一个他。
活的,醒的,要债的。
他睁开眼,望向北溟。
天边的朝阳已经升起大半,光线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种撕裂感,把云层割成碎片。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冰碴子的味道,也带来了别的气息——血腥,铁锈,还有上百人同时调动灵力的压迫感。
他们来了。
百家修士。
打着“清剿归墟余孽”的旗号,实则为夺天机鼎而来。他们以为他重伤未愈,神识将散,正是斩草除根的好时机。
他们错了。
江澄抬起手,把玉佩收入袖中。
动作很轻,像收起一件怕惊醒的东西。
然后,他迈步向前。
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脚印落下处,泥土龟裂,青金光芒顺着裂缝蔓延,像地下有火在追着他走。
十里外,第一道人影出现在山脊上。
黑衣,蒙面,手持长戟,身后跟着数十名修士。他们停下,望着湖畔那个独行的身影,没人说话。
有人握紧了武器。
有人后退了半步。
因为他们看见——
那人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