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死了。
不是化,是死。白霜变成黑灰,一碰就碎,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烧断了命。
更远处,第二队、第三队陆续抵达。有老者拄拐而立,有女子执扇冷笑,有少年跃跃欲试。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垂死之人,却见他背脊笔直,步伐如刀,每一步都像在划界。
“他醒了。”有人喃喃。
“不止。”旁边一人声音发紧,“他比从前更狠了。”
风忽然停了。
万籁俱寂。
江澄在山坡下停下。
抬头,看向山顶那群人。
他没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玉佩在他手中发烫。
青金光芒冲天而起,不散,不摇,像一柱贯穿天地的焰。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每个人耳中:
“谁想先来?”
山顶,无人应答。
风再次吹起,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有人终于动了。
不是冲他。
是转身,悄悄后退。
因为他们知道——
这场猎杀,从他睁眼那一刻起,就已经反了过来。
现在,他们才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