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搏动,一下,又一下。这生命的鼓点让他确认:
还在呼吸
心脏还在跳
这具躯壳,还在执行着所谓的
“活着”
水流声停了,纪遇擦着手走出来,将一颗洗净的苹果递给他,喜羊羊接过,指尖触及冰凉光滑的果皮,却感觉不到丝毫食欲
他望着苹果上自己的倒影,那双暗碧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尽管有时候,连他自己也分不清——
这规律的心跳,这温热的血液,这具仍在运作的身体……
口腔里,那丝由血腥味反衬出的、诡异的甜,似乎并未随着梦醒而彻底消散,它顽固地盘踞在记忆的味蕾上,成为一个阴冷的坐标,时刻提醒着他——某些界线,一旦跨越;某些颜色,一旦沾染;某些滋味,一旦尝过……就仿佛蚀骨的毒,融进了血脉里,穷尽一生,也休想彻底洗净,那是他作为“人”的底色,被生存本能粗暴撕裂后,再也无法弥合的裂缝
究竟算是“活着 ”的证明,
还是某种更为精巧的、
名为“存在”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