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风裹着细雨如砂纸般刮过教学楼的玻璃幕墙,严浩翔缩着肩膀站在高二(3)班门口,校服肩头早已洇出深色的水痕。走廊尽头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十七分,这是他本周第七次在此守候。
潮湿的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与油墨混杂的气味,他盯着教室里那个总在课间找贺峻霖搭话的男生——张阳正嬉笑着撕开零食包装,包装袋发出的脆响,像极了生日那天巷口手链断裂时的声音,尖锐地刺进耳膜。
"张阳,出来。"严浩翔伸手拦住准备去厕所的男生,喉结在泛白的皮肤下滚动。
对方扫过他指节上未愈的结痂,以及藏在校服袖口下隐约可见的淤青,突然嗤笑出声:"怎么,上次没被揍够?"话音未落,严浩翔已经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抵在储物柜上。金属柜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惊得教室里几个埋头刷题的学生纷纷抬头。
"去跟贺峻霖解释,手链是你弄断的。"严浩翔的声音低得像绷紧的弦,温热的呼吸扫过张阳耳畔,"这几天守在这里,不是怕你,是怕他知道真相前,就把我彻底推开。
"他的指尖几乎要陷进对方的衣领,眼前又闪过生日那天的画面:张阳带着戏谑的笑,扯住他口袋里露出的手链,金属链条断裂的瞬间,他不顾一切扑过去护住碎片,却只抓住半截沾着血迹的红绳。
张阳被这近乎偏执的眼神震慑住,瞳孔微微收缩。记忆里那个总是独来独往、被欺负也只会沉默的少年,此刻眼底燃烧着从未见过的火焰,仿佛要将所有的愧疚与懊悔都烧成灰烬。
接下来的三天,严浩翔成了校园里最怪异的风景。午休时分,篮球场边总会出现他安静的身影。他蹲在塑胶跑道旁,看着张阳在三分线外重复投篮动作,偶尔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默默递回去。有次暴雨突至,他顶着书包冒雨跑去便利店,只为给淋成落汤鸡的张阳买瓶温水。食堂里,他会在排队时自然地接过对方餐盘,将张阳皱眉避开的青椒夹进自己碗里,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无数次。甚至有人看见,他在晚自习后悄悄往张阳课桌里塞了包创可贴——那天张阳打篮球时掌心磨破,他是唯一一个冲上前递纸巾的人。
周五傍晚的斜阳给走廊镀上暖金色时,贺峻霖抱着作业本匆匆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