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浸满血泪的呢喃。
“为什么?”
为什么要去柴桑城。
为什么会念着“玥瑶”的名字。
为什么会失忆。
为什么,又要亲手救走那个女人,然后留下一封信,将她所有的坚持与信任,彻底击碎。
这到底是为什么。
青鸾吓得跪倒在地,哭着抱住她的腿。
“郡主!您别这样,您别吓奴婢啊!”
萧诺微低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侍女,眼中疯狂的笑意与彻骨的悲伤,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那封信。
重新将它折好,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个闯进天牢,救走玥瑶的,就是她的东君。
可接受,不代表认输。
她的东君,或许会做傻事,或许会犯错,但绝不会是那个留下“故人已归,旧戏重演”字条的幕后黑手。
有人在逼他。
有人在利用他。
有人,将他推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瞬间,滔天的怒火与杀意,从那死寂的眼眸深处燃起,几乎要将整个天启城焚烧殆尽。
“青鸾。”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冰冷。
“奴婢在。”
青鸾止住哭泣,颤抖着回答。
萧诺微抬起头,望向天边那抹刚刚破晓的绯色。
“备车。”
青鸾一愣。
“郡主,我们……我们去哪儿?是去追小侯爷吗?”
萧诺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不。”
“去稷下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