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更紧地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
然後,他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这个摇头,否认的是「没什麽分别」,还是「贱命一条」?沈彻忽然看不懂了。
他看着燕衡额角那道在跳动烛火下显得有些狰狞的疤,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那双藏着太多东西却不肯泄露分毫的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烦闷、好奇、不甘和些许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感觉,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像之前那样虚点,而是实实在在地,用指尖触碰到了燕衡额角那道疤。
温热的指尖,触及冰冷凹凸的疤痕。
燕衡的身T骤然僵y如铁,猛地後退了一大步,避开了沈彻的手。
那动作快得带起了一小GU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他抬起眼,这一次,那黑沉沉的眸子里终於清晰映出了一种情绪——是惊悸,是戒备,还有一闪而过的、几乎被压抑成本能的……痛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道疤痕粗粝的触感。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退後,在昏暗的书房里无声对峙。
空气彷佛凝固了,只剩下烛芯燃烧的噼啪轻响,和两人都不太平稳的呼x1声。
良久,燕衡先垂下视线,恢复了那副沉默顺从的姿态,只是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像是用尽了全力才勉强维持住。
「奴才……告退。」他的声音b任何时候都更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燕衡转身,步伐b来时沉重了些,走到门边,拉开门,身影融入门外的黑暗与风雪中,轻轻带上了门。
沈彻慢慢收回手,握成了拳,指尖掐进掌心。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个白玉镇纸,温润的玉质在灯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与方才指尖那粗粝冰冷的触感形成了鲜明的对b。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那个叫燕衡的奴才。
而他触碰到的,似乎也不仅仅是一道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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