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暖意融融,炭盆烧得正旺。沈彻脱下靴子,那皮面触手温润,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水的凉意。
他坐在榻上,有些出神。
眼前总是晃动着那双在冰水中反覆擦拭、迅速红肿溃烂的手。
他烦闷地抓了抓头发。
为什麽?为什麽要那麽做?是因为马匹受伤的恼怒?是因为被同伴暗笑的羞愤?
还是因为……燕衡那该Si的、永远无法打破的沉默和距离?
他不知道自己想从燕衡身上得到什麽反应。
哭喊求饶?愤怒反抗?还是哪怕一丝一毫的脆弱流露?
可燕衡什麽都没有给他,只是沉默地承受了,像一堵x1纳所有冲击的墙。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恶意和权力,在对方的绝对顺从面前,都显得空洞而可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深了,雪还在飘。沈彻躺在温暖的锦被里,却迟迟无法入睡。
他听见外面传来极轻微的、规律的脚步声,是燕衡在巡夜。那脚步声路过他窗下时,似乎b平日更沉缓了一些。
***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天sE依旧Y沉。沈彻起得有些晚,用早膳时也心不在焉。来福在一旁伺候,yu言又止。
「有P就放。」沈彻不耐道。
来福缩了缩脖子,低声道:「少爷,那个……燕衡,他今早依旧按时起来g活了,只是……右手好像肿得厉害,使不上劲,劈柴时差点砸到脚。奴才瞧着,怕是昨晚冻伤得不轻,再不用药,那手……恐怕得出脓,将来留疤是小事,万一废了……」
沈彻握着银筷的手一紧。废了?一个奴才的手废了又如何?他心里这麽想着,嘴里却发不出声音。眼前又闪过那双在冰水中迅速变sE的手。
他沉默地吃完早膳,起身时,状似随意地对来福说:「去库房,领最好的金疮药和冻伤膏,再拿点乾净的细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声张。」
来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连忙应下:「是,奴才明白。」
药是来福中午送过去的,依旧是丢在燕衡那张y板床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燕衡正坐在床边,用左手勉强缠着右手上一些渗血的伤口,用的是撕下来的旧衣布条,脏W不堪。
看到床上的JiNg致药瓶和雪白细布,他缠绕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望向门口,来福已经不见了。
他沉默地看着那些东西许久,久到窗外的光线都移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