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颗梅子甜甜嘴,就再喝一小口,好不好?母后陪着永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来不及通传的低声劝阻。
下一瞬,昭衡帝已大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夜露寒气。
他先是几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宽厚温暖的手掌直接覆上永宁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让他英挺的剑眉瞬间紧锁。
“怎么烧得这样厉害?”
他声音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
水仙见他来了,微微松了口气,轻声道:“太医来看过了,说是染了风寒,吃了药,发了汗便会好些。”
昭衡帝没再多问,目光落在水仙手中那碗褐色的药汁上,很自然地伸出手:“给朕。”
他接过药碗,在床边坐下。
原本蔫蔫的永宁见到父皇,仿佛找到了更大的靠山,伸出滚烫的小手,软软地抓住昭衡帝龙袍的袖口,带着哭腔小声唤道:“父皇……”
昭衡帝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一手稳稳端着药碗,另一只手立刻回握住女儿的小手,语气是面对臣子时从未有过的温柔。
“永宁乖,不怕,父皇在。来,我们把药喝了,喝了药,父皇带你去骑大马,嗯?”
他甚至还学着水仙的样子,试图用勺子舀起药汁,动作却远不如水仙熟练稳妥。
听露趁着昭衡帝注意力都在永宁身上时,悄无声息地靠近站在一旁的水仙。
水仙察觉到她的靠近,掀了帘子离开内室。
听露跟在她身后,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低语了一句。
“娘娘,前朝动向已按您吩咐留意,廉大人似乎……接了密旨。”
水仙闻言,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随即恢复了平静,只极轻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她的目光隔着帘子,依旧温柔而担忧地胶着在女儿和丈夫身上,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温情占据。
宫外的登第客栈,即便入了夜,也依旧热闹。
后院内的一处僻静雅间里,周砚正与几位衣着简朴,甚至有些寒酸的学子对坐饮酒。
其中一位面容激愤的年轻学子猛地灌下一杯酒,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声音带着怀才不遇的郁气。
“科场积弊已久!权贵把持晋升之途,我等寒窗十载,若无门路,终究是镜花水月,难跃龙门!”
周砚面容沉稳,为他重新斟满酒,声音平和:“贤弟莫要过于激愤。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朝廷自有法度,如今……上位亦有革新之意。静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