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秀依旧准时醒来。
身体还有些酸软,但精神尚可。
她习惯性地想坐起身,去够床边衣架上挂着的女官常服。
然而,腰间横亘的手臂却霸道地收紧,将她重新拉回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时辰还早,再睡会儿。”
袁驰羽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慵懒,眼睛都没睁开,含糊道,“今日沐休,夫人。”
水秀这才想起,今日确实是她轮休。
她不再挣扎,安静地躺在他怀里,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亲密与安宁。
直到阳光透过窗纱洒入室内,两人才真正起身。
洗漱完毕,来到外间用早膳。
袁驰羽很自然地先替她盛了一碗熬得香糯的粳米粥,又拿起一个水煮蛋,熟练地剥好,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昨日兵部递上来的西北防务调整条陈,我看了。”
袁驰羽一边布菜,一边随口说道,“其中关于边军与当地府兵协同巡防的部分,似乎有些模糊地带,容易扯皮。”
水秀执箸的手微微一顿,她略一思索,道:“确实。按旧例,边军主外,府兵主内,但近年胡骑侵扰边界时常渗透,界限已不那么分明。”
“依我看,不如明确以防线而非辖区划分主次责任,并设立联合稽查机制,权责到人,避免推诿。”
她补充道,“此事还需与户部协调钱粮分摊。”
袁驰羽听得认真,眼中闪过赞赏:“夫人高见,此议甚妥。”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禀声。
先是侯府原来的大管事求见,隔着帘子恭敬道:“侯爷,夫人。袁氏宗族几位长老递了话,想请主母……哦不,想请夫人过府一叙,算是认认亲。”
袁驰羽眉头都没动一下,直接道:“回了他们。水秀是我袁驰羽入赘迎的夫人,不是袁家的主母。他们若想见,按规矩递帖子到女官司衙门,写明事由,待夫人公务闲暇时再议。”
那管事显然早已料到,毫不意外,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不多时,女官司衙门一位相熟的女史匆匆送来一封加急文书,说是江南女学试点那边出了点小纠纷,需要司宫令尽快定夺。
水秀只好,往旁厅走去。
办了公务,才用早膳。
早膳后,水秀在府中随意走走。
她发现,无论是原先侯府跟来的老人,还是她这宅子里原有的仆役,对她的称呼都是恭敬的“大人”,而对袁驰羽,反而称“姑爷”。
所有账房的钥匙、库房的清单、田庄商铺的契书,袁驰羽一早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