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朝堂的争吵与混乱,最终以一种极其尴尬的方式暂时收场。
在老皇帝再次昏迷、雍王与太子僵持不下的局面下,为了维持朝廷最后一丝颜面,也为了试探萧宸的真实意图,朝廷最终决定,再次派出钦差,前往寒渊“宣抚”。
此次的钦差,并非雍王党羽,也非中立派,而是太子一系的礼部侍郎,名为陈文远。
此人素有“清名”,为人圆滑,善于辞令。
朝廷给他的使命,名义上是“宣示朝廷恩德,安抚靖北王,查问北境盟约之事”,实则是一石三鸟:一是探听寒渊虚实,二是向萧宸施压,迫其收敛,三是若有可能,暗中拉拢萧宸,制衡雍王。
陈文远带着数百人的仪仗和护卫,一路北上。
越往北走,他的心情越是沉重。
沿途所见,道路宽阔平整,百姓安居乐业,商旅络绎不绝,军容整肃,与他来时经过的中原地区民生凋敝、盗匪横行、军纪涣散形成了鲜明对比。寒渊的繁荣与秩序,让他心惊肉跳。
抵达镇北城,陈文远受到了极其隆重、甚至可以说是“僭越”的接待。
迎接他的,不是普通的官员,而是靖北王府长史韩烈和兵曹司主事王大山。
仪仗之盛,远超他这个二品钦差的规格,甚至堪比亲王。
入城仪式,更是让陈文远目瞪口呆。
宽阔的水泥大道两侧,身披玄甲、手持钢刀强弩的寒渊精锐骑兵,列队肃立,杀气腾腾。
城墙上,巨大的“寒鸦”重弩和投石机,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城内的工坊,烟囱林立,机声隆隆,货物堆积如山。
这一切,无不在向这位钦差,无声地展示着寒渊强大的军事实力和雄厚的经济基础。
当晚的接风宴,设在新建成的“靖北王府”大殿。
萧宸并未亲自出席,而是由韩烈、王大山、张猛、赵铁等文武重臣作陪。
宴席奢华,远超京城御膳,但席间气氛,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韩烈举杯,笑容可掬,话语却绵里藏针,“王爷军务繁忙,今日由老朽等代为招待。明日,王爷将在校场阅兵,届时再与大人详谈。”
陈文远强作镇定,试图宣读圣旨,却被韩烈笑着打断:“大人一路劳顿,圣旨之事,明日面见王爷,再宣不迟。今日,只谈风月,不论国事。”
次日,陈文远被“请”到城外的“讲武堂大校场”。校场之上,三万寒渊精锐,列成整齐的方阵,刀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