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进站口,那里只有晨光中飞舞的尘埃。
2044年3月16日7点34分,纪辰安的军靴踏上火车第一节铁梯的刹那——
那个声音像一把利刃,劈开了站台嘈杂的声浪。沙哑的,撕裂的,带着哭腔的尾音在空气中震颤。
纪辰安浑身一僵,行李袋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五十米外,林洄溪的婚纱下摆正在晨光中翻飞。
她赤脚踩过水泥地面,头纱歪斜地挂在发间,裙摆沾满尘土。血痕从她脚底蜿蜒,在裙摆绽开暗红的花。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急促奔向纪辰安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诺亚的水滴形挂坠在她奔跑时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像一滴凝固的泪水。
纪辰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他的新娘穿越晨光向他奔来,婚纱的裙摆在她身后翻飞,宛如展开的羽翼。阳光透过站台的玻璃顶棚洒落,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纪辰安的心脏几乎停跳。
这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画面。
所有细节在7点34分的阳光里纤毫毕现,像被突然调慢的胶片电影。
纪辰安不自觉地向前迈出脚步。
第一步。他的军靴碾碎了月台上一片枯叶。
第二步。武装带金属扣撞在皮带环上,发出清脆的“咔”。
人群像被摩西分开的红海,寂静地退向两侧。人海之中,一边是身着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的年轻男人,一边是穿着雪白婚纱、裙摆如同绽放花瓣的女子。
当两个身影终于相撞的瞬间,世界骤然安静。
纪辰安的手臂环住林洄溪的腰际时,婚纱的缎面在他掌心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她扑进来的力道撞得他后退半步,他闻到婚纱店香粉的味道,感觉到林洄溪冰凉的指尖陷入他的后背。她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腔传来,快得像是要挣脱肋骨的束缚。
她睫毛上悬着的泪珠正好坠落,砸在他胸前的红花上,洇开一片深色的圆。
诺亚的水滴外壳夹在他们紧贴的胸膛之间,硌得生疼。
“你答应要娶我的。”林洄溪的声音带着温热的颤抖,扑在他脖颈上。
纪辰安突然发狠地收紧手臂。他点头,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
“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林洄溪仰起脸,指尖攥着他后背的布料,指节发白,“你从来不骗我的,对不对?”
纪辰安这次点头几乎带着凶性。他一只手死死扣住她后脑,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