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色已是极为难看。
李亳矩即刻抄家下狱,待这些事办完后,宴席当然不可能再办。
皇帝挥退臣属,又留了几位谏官并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官员,然后又以收归围场调防为由,留了霍钊议事。
霍钊知道皇帝想要重翻户部的案子。
大理寺卿铁口直断,“当初之事,户部高层官员必定牵扯其中。还望陛下彻查此事。”
闻言,隆德帝还有犹豫。他看向呈交军令兵符的霍钊,忽然问:“霍卿,前些日子你负责围场安防,进度如何?”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看向他。“霍将军,下臣曾听说,陛下巡幸围场前,户部曾想要调换羽林军兵籍。”
皇帝神色又是一寒,“可有此事?”
“禀陛下,是。”
霍钊正色道:“户部尚书曾私下派口风过来,试探羽林军兵籍问题,不光如此,还指出宫中兵员冗杂,想要来日启奏陛下。”
“岂有此理。”皇帝暴呵一声。
霍钊道:“陛下息怒,户部尚书贺良是和陛下同袍的肱骨之臣,想必问这些也只是关心陛下安危之故。”
他言辞凿凿,却让人心生疑窦,陛下当年对贺良有知遇之恩,一路带着人从冀州进京,数十年来被传为君臣佳话。
隆德帝礼贤下士,待他若手足,反观贺良,竟然还紧盯着宫内羽林禁卫,其心不能细想。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立刻会意,再禀道:“陛下爱臣若子,贺良为官多年,深得陛下信任爱重,如今查清户部之事,也好还陛下幸臣一个清白。”
皇帝还在思考,霍钊即又上前,“陛下,户部是六部之首,地位举足轻重,两位大人说得有理。”
贺良摆明了就是有问题的,总得有个机缘去翻案,如今衢州这个案子不小,刚好用来“叩门”。贺良机关算尽结党营私,这一番刚好替她那爱女赔罪。
皇帝听了这话,当下便同意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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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尾的天气越发寒冷,办完这一桩,替殷婉泄了怨气,次日晚,霍钊却突然病倒了,被亲卫从军营送回了侯府。
消息很快就传到抱雪院。
“主子,阿东过来了,说侯爷突发重病,高烧不退,宿戈等人把侯爷抬了回来,如今人在东次间,大夫还没来,却已经昏迷不醒了。”
栖冬点燃了房里的烛火,深更半夜,殷婉本还迷迷瞪瞪,这一下子清醒了,从床上坐起身。
“怎么回事?”
她一边披外衣一边往后面走。
东次间内,地龙过盛,整个房里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