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沉沉的病气。
早有小厮在床前围挡好了屏风,将整个床榻挡得密不透风。好几大盆热水放在壁炉旁,婆子隔一阵更换一趟。
殷婉越过屏风,才看到里边霍钊闭眼仰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额上还缀着密密的热汗,底下尚且看不出来,整个脸却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红。
看起来不像是寻常的风寒之症。
恰好张医工来了,他看了看霍钊的病情,又伸手探脉,眉头一皱一皱,表情格外不好。殷婉便出来问他霍钊病情。
张医工眉心皱紧了几番,最后跪下,“夫人,侯爷这病乃是旧伤新伤引起的病发之症,又加上外伤没有妥善处理好,导致起了高热,这病凶险,下臣医术有限,还请您去请太医来看更为稳妥。”
殷婉当机立断,拿了腰牌派人出门请太医前来。
等宫里的胡太医到了,上前看病问诊一番,也是说这病来得凶猛,前期病程长却没有注意,到今日一并发了出来。
“好在侯爷平素身体硬朗,这病挨几日便好了,就是这伤……”
胡太医看了看霍钊肩膀上的新伤。
殷婉立刻道:“是今次去围场骑马重创所得。”
胡太医捻捻长须,“正是如此。这伤口下沿贴近侯爷前次西境胸口处的旧伤,牵引致使旧伤复发,两道伤口反复交替,难怪会病得如此之重。”
“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让侯爷赶紧退烧,别的,往后再说。”
殷婉坐在了床沿边,伸手探霍钊的额,果然滚烫无比。当下心中便是一紧。
“栖冬,你去替我取冰盆过来。”
少顷,栖冬托着冰盆,旁边搭着几块巾帕。
殷婉当即伸手拧干,替霍钊先擦了脸,又重新净了帕子拧到半干,缓缓铺到他额上。
担心冰盆很快就会升温,导致效力减弱,殷婉更换帕子又快又勤。
然而还是不行,这么换了小半个时辰,霍钊的高烧不但没有减退,反而还变得更烫起来。
胡太医咬牙,“看来这病比我想的还要棘手。”
他重新拿了药膏,让殷婉解开霍钊领口,脱下上衣,要再次探探病情。
殷婉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当下便解开病患的衣裳。
霍钊只穿了一件单衣,里面薄薄的一层,这边刚解开两颗扣子,里衣便凭重力往下坠,露出里面麦色的肌肤,以及线条清晰分明的胸膛。
殷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的手指一触碰到他,霍钊的肌肉仿佛会轻颤两下,到最后她快脱完衣裳,他喉咙也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