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出若有若无的嘟哝,殷婉的手都颤抖起来。
到底是从未和男子有过这般接触,她紧张地脸慢慢红了。
可他病成这般……
最后一咬牙,狠心继续解。
待到最后,中衣快脱完,胡太医给霍钊在伤处施针。
没成想针一扎上去,霍钊眼皮抖动两下,极轻缓地睁开了眼。
古水无波的眸子瞬间和殷婉对上。
而此刻,她正在替他解最后一颗扣子。
第41章
细雪粒粒落在窗棂边,东次间内安静一时。
殷婉手指陡然发僵,停顿在那儿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睛躲闪了片刻,才再次看过去。
霍钊定定地看着她,眼底似有沉暗、不解,再然后,那双黑得发漆的凤眼缓缓闭上。
闭得紧紧,仿佛从未睁开过一样。
殷婉只感觉发鬓间的汗珠都滑落到自己的下巴了,紧张得呼吸都放慢了些。
她缓缓放松,最后解完了那颗扣子,拿过一旁的巾帕擦汗。
胡太医早已经眼疾手快地施过一轮针,殷婉忐忑看过去,只见霍钊身上陈年伤痕遍布,愈合后,疤痕纵横交错,让人看着心惊。
胡太医给他诊治的是胸肺处的一道伤疤,而殷婉注意到,紧贴着这次肩膀上的新伤处,还有一道蜿蜒而下的巨大的伤痕,从肩膀下锁骨处起,盘亘延长到侧腰肘臂处,足有数寸之长。
殷婉不敢多看,另又取了只帕子,置酒其上,替他擦搓掌心降温。
胡太医的针灸有效,这次诊治后,霍钊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额顶处也开始发汗了。
殷婉松了口气,正出屏风透气时,文氏过来了。
她先在外间站了片刻,然后提着补品和食盒进来,唤道:“我苦命的儿”,便泣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