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蹭掉,继续替他换了遍冰的巾帕。
胡太医替他取下银针。
忙了大半夜,这阵子已近天明,殷婉已困倦极了,眼皮几乎要黏在一起,她就这般像小鸡啄米般在床前点点点,手肘原本撑着床榻,渐渐也没了力气,一下下往前蹭,到最后整个人困倦地飘到九霄云外,侧额枕着肘弯,就这么侧撑着,睡着了。
东次间静悄悄的,胡太医等人在外边打盹,屋里安静得只有檐角轻微的落雪声响,扣人心扉般的静谧安宁。
不知道多久之后,好像能听到耳边细微的呼吸声,霍钊的眉角轻动了几下,又蹙了蹙,清醒过来,慢慢睁开了眼。
眼前,周围一片煦暖的光。
霍钊缓缓移动眼梢,这样适应着周围的光线。
反应了良久,才发觉过来如今情况,原来现在已经到了白天,不知道什么时辰,鼻息间一片温热的潮暖熏香,他也不在军营里,而是回到了抱雪院。
此刻他躺在床上,昨日发生的种种慢慢倒回他脑海,连同裸裎的那个瞬间……
霍钊单手成拳,放在唇边咳了一声。
估计已经接近正午,整个屋子温度过高,他热得又发了一层汗,略微坐直身子,取下额上的巾帕。
就是这么半撑着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人,依然在梦乡中沉眠。
殷婉的脸紧紧压靠在床沿,颊侧都印出了一道显眼的红痕。
他伸手过去,拿掌心把她脸托起来,取过软枕,缓缓垫靠着重新放上去。
霍钊再次撑直手臂,只看到如今还在睡梦中的她眉眼弯弯,浓密纤长的睫毛像爬伏的蝶翅,精致的鼻尖上好像还缀着一层细汗,只用小嘴一下下小口呼吸着,估计是因为照顾他疲累,此刻安安宁宁地睡着,竟一点都吵不醒。
霍钊看她这模样,也是有些惊讶,再看她脸侧的那道红痕,不由失笑,悄悄伸手用指腹给她轻轻揉了揉。
那红痕渐渐消了,霍钊看了看她因为撑着脸而发白的手指,微微皱眉。
他彻底坐起来,下床,抱起她缓缓放在床榻的里侧。
这番动作并没有影响殷婉,她的小脸在枕边蹭了蹭,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继续入睡。
霍钊给她搭上被子,没成想手刚收回,她竟然手脚并用地把床另一侧都占了。
霍钊叹了口气,从床脚又拿出条被子,卷了卷,紧紧塞隔到床正中央,又往里推了推挡住她,这才复又躺回去。
……
殷婉醒来,已经是这日午后。
空气中一股地龙和中药混杂的潮闷味道,她睁眼,看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