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氏拍了拍殷婉的手,眼睛却已晶莹一片。“既如此,我和你大哥也能放心点儿了。先前远在陵南,你这趟出嫁匆忙,朝廷之命也不能妄背,你大哥是有心要回京,却奈何上面的折子一时半会儿批不下来,这才没办法……”
“大嫂哪里的话,阿婉知道你和大哥挂念着,一心也只盼着兄长此番外派挣一番功名回来。现在可好了,大哥对朝廷有助益,眼看着咱们也解了燃眉之急。没有什么不好的。”
庄氏没有想到她原本是来宽慰人的,最后居然变成了小姑子宽慰自己。
而这所谓燃眉之急,二妹说的隐晦,她却是知情的。
还不是那大妹妹太有主意,想要逃婚找了幌子遮掩,到最后反倒逼着二妹嫁给了侯府。
想到这儿,庄氏到底也没有忍住,开口问,“阿婉啊,你和……妹夫相处得还好吧?他今日,怎得没来?”
长嫂如母,今天这次回门殷婉倒真领会到了。
“阿嫂放心,他尽管话少些,却是个妥帖周全的人。而且今日也是他公务缠身,实在不方便过来。”
庄氏听了这才抹了泪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倘若在霍家有何不顺当的地方,知会阿嫂一句,哪怕帮不上忙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一定的,阿嫂放心。”
姑嫂二人一时相顾无言。
庄氏有意再开口,却知道这婚嫁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再无可更改了,再多的担心也显得多余。
只盼着二妹在侯府过得顺当,她和夫君才能安心。
便问,“阿婉,你和侯爷圆房了吗?”
殷婉喉咙紧了紧,飞快道:“圆了。”
庄氏就更安心了,笑着拍拍她的手,“圆了便好,往后安安稳稳过日子,相信先前的那些龃龉很快就会消了。”
“大嫂,我晓得了。”
殷婉没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咬了咬唇,赶紧问,“祖母的身子近来如何?”
庄氏叹了口气,有些惆怅道:“康健了不少,钱医工说基本已经大安了,就是糊涂症厉害了些,偶尔隔三差五地认错人。”
祖母原先就有这个毛病,殷婉眼下一听说严重了,顾不得再和庄氏多说,匆匆把礼品给了侄儿侄女,带着人前往老太太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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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殷家正院。
殷远和殷彰喝了一程酒,奈何话不投机半句多,殷远很快就站起了身。他算着了算回门的时间,准备在殷婉离开前,去后街买她最喜欢的枣泥酥。
只是他刚走出中厅,远远看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