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石径走来一个人影,像是从正门过来的。
他一下就认出了人。
“侯爷。”
殷远不卑不亢,再然后退后半步。
霍钊在他这个明显带有个人情绪的动作中微微皱眉,拱手道了句:“大哥。”
“定远侯这话,我可不敢当。”
殷远这时候已经有些醉意,说话口气也不对了起来,“早先便风闻侯爷治下严谨,日日忙碌,可怎得连陪妻子回门都顾不得了,看来原先的那话也不尽然。”
闻言,霍钊一瞬惊讶。他没想到殷远是这种性子,对人大为改观。
“某今日外出处理公事,误了回门的时间,倒是我的不对,等过后,在下便自罚三杯。”
说罢,他再次作揖。
没想到殷远却一个侧身,避开了他行礼,“三杯岂够?不如定远侯和我比试一句,看看你我二人,谁酒量更胜一筹。若你赢了,我便不怪你今日不敬之罪。”
“那便如大哥所言。”霍钊坦然应下。
而后,仆役拿着几大缸地窖冻醪出来,殷远给霍钊斟酒,“侯爷请。”
霍钊也没留情,修长手指端起酒盅。
二人一杯接一杯,中途殷远还把喝完的酒杯倒扣在桌面,垒成了一个足足几寸高的碗台。殷远喝酒本就是个中好手,但他怎能比得过常年在战场和兵将们豪饮的霍钊。
直到一顿鲸吞海啸声后,殷远先败下阵来,酒酣耳热,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而霍钊神色尽管依旧清明,可眸底早已染上了滔滔醉意。
二人拼酒到此处,已经分出伯仲,殷婉这时候才领着祖母前来中厅,看到此间情状一时也是惊惧不已。
“阿嫂,你赶紧过来。”
再然后,她走到霍钊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侯爷,您还好吧?”
“我无事。”霍钊眸光沉沉。
正这时,老太太睁着一双迷茫的眼问殷婉,“好端端的,你怎么叫自己丈夫侯爷呢?”
突如其来的这话,让殷婉及霍钊同时愣怔住了。
第46章
“您醒醒神。”
殷婉知道老太太这是又发病了,连忙安抚着人。
不料殷远却在旁醉醺醺地答话,“祖母说的没错,你该唤侯爷‘夫君’才对。”
殷婉下意识看向霍钊,看到他一双清明的眸子,长舒一口气,觉得虚惊一场。
却没曾想,刚定下心神,耳畔突然传来他低沉的声线。
“你的确该改口了。”
闻言,老太太便拍手,“对,就该如此。”她说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