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路过卧房看到的模样一样,安安静静得像个白瓷釉。
可往常他知道,她不久后会醒来,然后日子照旧,
但今天,她却毫无生气了……
外边的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显得很是热闹,在这阵喧嚷中,站在床边的霍钊突然开口,
“殷婉……你该起了……”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可回答他的依旧是一派寂静的内室……
第54章
辰时初刻,霍钊身边的亲卫把卢嬷嬷护送到了抱雪院。
这还是老嬷嬷第一次踏足侯府。
到地方还没进门,先被巨大的匾额给唬住了,之后一路忐忑、一路惊讶地绕过游廊,才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栖冬姑娘。”
栖冬就在前门等着,见到卢嬷嬷忙过去引人。
“嬷嬷客气了,叫我栖冬就成。”
她现在本已六神无主,但看到这位慈祥的嬷嬷还是不由安下点心。只是细细一看,面色微变,“嬷嬷你脸上怎么伤着了?”
“不小心碰着的”,卢嬷嬷没多说,只让栖冬赶紧领她过去。
等一进门,卢嬷嬷才惊讶发现,姑娘的夫婿——那位传闻中凶神恶煞的定远侯现在正在房内,且此刻……
正在拿勺子小心给姑娘喂药。
不由大吃一惊,险些忘了问安。
匆匆忙忙跪下,忽听得上方人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这才起来抬眼看向人。
“听说嬷嬷自幼照顾她?”
霍钊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继续问,“她小时候可有魇着过?”
“嗯!”
“姑娘确实有魇着过一次,而且久久高烧不退。”
听了卢嬷嬷的话,霍钊眼睛亮了亮,立刻让她细细讲清楚。
“……那还是姑娘刚满月的时候,老爷夫人以为是普通的高热,结果好多天都不见好。
就请巫医过来看姑娘,结果人来了又是抄符又是烧纸的,过了会儿才说我们姑娘是克父克母的命数,年纪小作用不到大人身上反倒伤着自己了。
老爷夫人一听就把姑娘送去老太爷家。老太爷怎么会信那个,正好那时候有个游历的胡医,经人一看才知道姑娘对一种原产边地的兰花过敏。那时候京中人流行佩戴那个当香料,估计是不小心沾染到的……”
卢嬷嬷看人脸色一沉再沉,赶忙道,“……不过侯爷您不必着急,这东西尽管怪了点,但姑娘只要三日以内就必定会转好了。”
……也就是还得要这么烧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