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太晚回去,看得很仓促,到现在脑子里留下的也只是这样的红光了。
最后是怎样的她也记不清楚,只记得少年眉眼张扬,神色却是温和的,笑着匆匆塞给她一个钗子。
那钗子做工不见得有多精致,却是霍钰从摊贩那儿抢来的最后一个。
她一直很珍惜。
出征前,他把赠她的雀钗折了半,拿着断钗对她说,“用它保我平安。”
……可他最终也没有平安回来。
想到这儿,殷婉险些落下泪来,细弱的肩膀微微耸动。
连霍钊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殷婉赶紧摇头,“只是被风给迷了眼。”
霍钊似乎是不相信,那双沉毅的眉皱了皱,却没有多问。
转身,一道熟悉的人影跃入眼帘,
“彦哥儿?”
殷婉立刻把视线投向另一侧,远处那个和同窗并排走着的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们,对身边人说了几句话后就越过人群来到这侧。
“堂兄,堂嫂。”
“彦哥儿也来了?”殷婉道。
霍文彦其实方才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不苟言笑的兄长居然来了灯市……
要往常,他是必不敢过来打招呼的,生怕被这堂兄扣上个不务正业的帽子。
而现在,看到这位阿嫂,霍文彦心底却有些了然的意思。
没想到堂兄居然也会陪人来凑这个热闹……
“不早了,你记得早些回去。”霍钊淡声嘱咐。
听人说完这句,随后,霍文彦就眼睁睁看着他家英明神武的堂兄一手拿着个糖画,一手牵着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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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钊当晚便留在了抱雪院,次日晨起,殷婉替他更衣。
“侯爷瘦了”,她道。
“怎么看出来的。”
殷婉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总之,暂且先空空拢着他的腰,等把衣带系好,才抬眼道,“换了个带子。”
“玉带换了,可你给的东西还在。”他示意让她看腰封。
殷婉莫名被这话搞的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便想告诉他又新缝了一只腰封,得空给他换上,别再用这个旧的了。
结果刚低头看向玉带,却有些惊讶地发现多了一物,“侯爷,您戴上了玉佩?”
殷婉用手指轻轻抚了一下温凉的玉佩,似乎在证明自己的发现。
“嗯”,霍钊却好像不想多提这事,慢慢把她手拉开,“好了,时候不早了。”
殷婉知道他现在就要出门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