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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后,桂慈院。
林嬷嬷正在拿篦子给老夫人一下下地梳头,小丫鬟听香急匆匆跑来。
“怎么了这是?慢着点。”老夫人悠悠然道。
听香喘着气,“老夫人您先前让奴婢盯着抱雪院,奴婢今日发现果真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老夫人细眉一挑,“还不如实禀来。”
听香说道:“抱雪院的小厨房熬药总是避人耳目的,今次奴婢听说,原来那药渣竟都偷偷处理了,您想旁人家药渣都是随随便便倒在花盆处的,唯独夫人那边不是。
奴婢一个留心,便悄悄取了些药渣回来……”
听香一伸手,把一个小布包交给文氏。
“干得好!”文氏胸口急喘,好似已经找到了殷婉的大错处般,激动道:“还不快去把张医工唤来,让他好好辨辨这是什么药。”
不多时,张医工便来了,身旁林嬷嬷立刻把小布包递了过去:“张医工,您瞧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医工拈了拈胡须,上前沾了些药灰,又放置鼻下嗅闻,面上闪过一道惊异:“这是……”
老夫人面漏急色,“到底是什么东西,张医工,你赶紧速速禀来。”
张医工心下一惊,当即不敢再拖沓,匆匆跪地一拜:“这是治疗宫寒的药,且剂量不小,若是用到这份上,怕是这宫寒已经深入骨髓,已于女子生养有碍呀!”
老夫人大惊失色,“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不敢有假!”
林嬷嬷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老夫人,难不成是前次落水……?”
“必定如此”,老夫人倒哽着气喘,“好个殷氏,身子已经体寒成这样,居然还敢知情不报,耽误我霍家子嗣!”
“快把她给我叫来!”
正说着,有丫鬟刚巧领着殷婉进来请安。
老夫人重重把杯子砸下,“殷氏,方才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已身子有亏,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殷婉的大脑早在刚才便昏蒙一片。
她体寒身弱、难有子嗣?
可林太医分明说……
“你自己这般,还敢占着霍家女主子的身份,当真是厚颜无耻!”
老夫人重重一呵,“还是该趁早把这位子腾出来的好!等钊哥儿回来,我就让他休了你!”
钊哥儿……
对了,是霍钊。
殷婉此刻思维清明。霍钊分明知悉此事,可那日却说除了那样要她传宗接代的话……
殷婉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