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池逢雨看着父亲的墓碑,轻声问:“最近在下面忙吗?到了下面总不至于还需要你为人民服务了?妈妈今年还是没有来,不过我把哥哥带来了。”
池逢雨想起从前,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你不知道,妈妈前几天认识了个风水大师,那个大师不知道说真的还是假的,说你在地下没吃没喝,连干净的衣服都没有,妈妈听到的时候还哭了,这里面很多都是她买的。”
纸钱差不多都已经点上火,梁淮掸掉身上的一些黑灰走到池逢雨身边。
他听到池逢雨问: “妈妈最近谈了一个男朋友,人还不错,你会替妈妈高兴吧?你走了,她一个人很孤单。”
梁淮见她眼睛红了一点,揽住池逢雨的肩,轻抚了几下。
池逢雨出乎梁淮意料地没有挣开他,只是吸了吸鼻子。
“我觉得前二十年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候,未来等妈妈走了,我和哥哥也老了,下去找你跟妈妈,那时候,我们还做一家人。”
梁淮在风声中说,“我答应你。”
池逢雨闻言皱了皱鼻子,“希望爸爸到时候在下面没有新的家庭。”
说完,她又小声向墓碑传达:“妈妈也希望你不要收到这些钱就拈花惹草,要像做人的时候一样洁身自好。”
梁淮对于她对妈妈和爸爸的双标早已习惯,唇角因为这个美好的愿景露出笑容,他侧头看她:“以后,也只有我们四个么?”
池逢雨怔了一瞬,没接话,她只是说:“放心,我会照顾好妈妈,让她像你在的时候一样幸福,你也要保佑我们健康。”
闭上眼睛,池逢雨在心底默念:也保佑哥哥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要平安。
她心里的话刚念完,一滴水落在池逢雨的眼皮上。
池逢雨眼睫轻颤,开始以为是烧纸的火星,又以为梁淮在逗她。
“你干嘛?”她睁开眼睛,对上的是梁淮深邃的眼睛。
“下雨了,缘缘。”他对她笑,无限柔情,“这次要许什么愿?”
池逢雨抬眼看天,阳光很好,是太阳雨,雨滴一滴滴落下,池逢雨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就好像是爸爸给她的礼物。
她再看向梁淮时,笑得像是没发生任何龃龉的妹妹。
“已经许过啦。”她说。
没等梁淮问,她说:“留你跟爸单独聊聊?我在那边等你。”
“嗯。”
池逢雨在摩托车边上等着,只过了一会儿,摩托车的座椅上已经有些潮湿。
梁淮很快便走过来,将外套挡在池逢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