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前,有靠窗的旅客向下面拍着天使湾,蔚蓝海岸名不虚传,程烛心小时候常听人们说这里是全世界最美的机场。
他常来这里,没太注意它美不美,只记得每一次在这里起飞降落,科洛尔都在身边。当然这次也一样。
科洛尔的父母在机场接他们,老伯格曼夫妇热情地先后拥抱两个孩子,他们知道阿瑞斯的内部竞争条例。大人想的比较长远,他们虽然知道二号车手的境遇,但无论如何,进的是f1围场乃至全世界最好的职业车队。
所以大人们非常开心,车子开向摩纳哥的一路上,朱利安·伯格曼嘴巴不停地畅聊着两个人的光明未来。最后自然是聊到二号车手,老伯格曼认为他们两个人都将二号车手视如魔鬼,是因为他们两人是车手视角,事实上两人的父母都接受良好,这就像你们已经进入了全世界最好的学校里那个最好的专业,现在只是你坐在前排你坐在后排这样。委实没有必要因此伤害感情。
“我明白,爸爸。”科洛尔说,“我们已经走到这项运动最顶尖的位置了。”
“嗯。”车子后座的程烛心应了一声。
科洛尔坐副驾驶,回头看了眼他,两人视线在不算宽敞的主副驾驶间隙中平静地停顿。科洛尔觉得他眼神有些委屈,可程烛心倒觉得是科洛尔的目光更难过。
于是他自己也跟着难过。
摩纳哥大奖赛这个周末延用两停规则,即便在之前的强制两停表现上并没有在很大程度上改善观赛体验,今年也坚持两停,目前两停可能是赛事干事能为摩纳哥做的最大努力。
程烛心本周大奖赛周依然住在尼斯,住在他小姨邵江玲的家里。
而科洛尔及其父母在摩纳哥早已安排好了酒店,所以他们开车将程烛心放在邵江玲家附近后继续开向摩纳哥。
“所以一直没能聊聊,是吗?”邵江玲给他做了盘火腿肠鸡蛋炒面,是国内路边小摊上的那种感觉,只是邵江玲这边炉灶锅气都不太行,但对程烛心来讲已经是十足的美味。
他一边嚼着炒面一边往下咽,辛苦地咽下去后,回答说:“没,没机会,下颁奖台我就被工程师叫去了,然后跟研发部开了个线上短会,再给加拿大本地阿瑞斯代理商签了签名照,最后就上飞机睡觉。”
“慢点吃。”邵江玲打量着他,“又在减重吗?”
她上回见着这侄子是春节,这几个月过去,瞧着比春节瘦不少。程烛心最后几口炒面扒拉进嘴里,边嚼边说:“减着呢,赛车有配重安排,阿瑞斯跟克蒙维尔不一样,这边工程师要求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