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烛心站在原地深呼吸、深呼吸,重复,然后拿手机出来打电话给他爸,问他爸车停哪去了找不着。
他爸说就在后维修通道停车场啊!离场的那个口!
程烛心镇定说知道了然后找过去。
f1欧洲站结束之后,程烛心的父母会每一站都过来陪儿子,也是因为赛季末,各方面需要盯梢,无论是早为下赛季的新规做准备还是根据赛季末段的车队情况再去调整签约合同。
上老程的车,一般程烛心是坐后座,因为要么开车的是他爸,他妈坐副驾驶,要么他妈开车他爸副驾。
“把你老头当司机?”程怀旭回头看他。
“我以为我妈坐前面。”
“她跟伊芙琳去喝茶了,算了你就坐后边吧,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讲。”
程烛心把安全带系好,然后书包抱在腿上,严严实实地挡着。
他听得出来老程语气比较沉重,等下要说的事情估计也是同样,但他现在心思已经飘起来,随便应了声“嗯”就看向车窗外。
新加坡的城市建设很漂亮,很规整,并且因为f1大奖赛的到来,城市添了很多赛车元素的装饰物。城市夜街和赛道夜赛一样灯光充足,以前程烛心总在社交平台上刷到说新加坡的晚上像赛博都市,这样看来的确如此。
上一次这样看新加坡的夜街还是新秀赛季,他在新加坡跑出人生自那时为止的最佳成绩,然后跟科洛尔一起开车去东海岸。
城里很堵,尤其从赛道开去酒店的路段。老程要说的事情迟迟不讲,小程也完全不问,父子两各怀心思。当然,这两种心思大相径庭。
直到最为拥堵路段上,前车刹车灯灭掉并干脆熄火了,老程才说:“科洛尔在着手解约了,伊瑞森在松口的边缘,我估计这小老头会从他身上脱层皮下来。”
“嗯。”程烛心满不在乎。
老子跟儿子心照不宣。他们家的家庭法则是属于就算出现了牛鬼蛇神都要坐下来捋一捋来龙去脉、行为动机、底层逻辑的那种。
试问程烛心前不久联络律师团队去研究科洛尔合同条款,老程夫妇怎能不知,知又怎能不问。
起初老程两口子是觉得单纯科洛尔受不了车队条例,想跳出但无奈自己律师团队水平不行,程烛心施以援手,仅此而已。可经历几站,两人的关系是只要视力正常的人都能看出已然冷到堪比冷冻层内壁抠不下来的冰霜。
那么是不是程烛心有意驱逐?两口子这样分析的时候,来到新加坡站,他们在竞争。
程烛心“嗯”完那一下子,程怀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