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客户,林蛮一个个回复,告诉他们每个厂的很多细节,如果老板是像孙菲那样的,林蛮会劝他们干脆借此机会将这个厂的运输包揽过去。
有人问林蛮是不是下半年不送货了。
总算把淡季熬过去了,怎么能突然不干了呢,又有人冒出来,说林蛮肯定是攒够了人脉和积蓄,要去开个加工厂,也当老板去了。
林蛮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给手机充电是什么时候。
没有人找的到他,也没有人会找他。他一直在退潮后的棠下村里和脚踝的伤与痛并存。他希望自己能好的慢一些,再慢一些,那他就可以一直不出门,他也有了可以痛到彻夜难眠的理由。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林蛮起先不想理会,假装不存在似的,在床沿呆坐了足足有两三分钟。那敲门声却越来越急促,短暂的停歇过后,取而代之地是更闷沉的撞门声,林蛮只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挪动到门前打开门锁时,正在预备下一次撞击的陈则没把握好力度,控制不住地和林蛮撞了个满怀。
林蛮往后退了两句,右脚重重踩在地面上时,还会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林蛮叫了一声。
“没事吧,兄弟!”陈则很是抱歉,赶紧将他扶住。林蛮并有摔倒,伸手摸到最近的靠椅,拖过来,坐下。他这些天的饮食也不规律,眼神里的迟钝和陈则的焦灼形成鲜明的对比。陈则也不跟他多废话,扭头就翻箱倒柜,自顾自地在折叠衣柜里摸索。
“……购车合同都在下面的抽屉里。”林蛮现在连抬手都费力,嗓子很干,喉咙如刀割一般。他是那种典型的要么不生病,一病就如山倒的体质。
仿佛过往紧绷的神经都涣散松懈,林蛮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兄弟未经自己允许就哼哧哼哧打包衣物。他的行李箱很旧,很小,他的衣服也没能装满,陈则就这么一手拎着行李箱,另一边臂膀扶住他,两个人小心翼翼,又一瘸一拐地走出出租屋的门——
林蛮第一眼还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
一辆崭新的迈巴赫s680停在钉子户的入口前。村间小道两侧杂草丛生,林蛮的货车和二手吉利刚好就停在路边,和迈巴赫割裂得像存在于两个图层里。
“别磨磨蹭蹭了!”开车的人似乎对他们俩的速度很不满意,摇下窗户催促,墨镜后精致的眉毛蹙起。林蛮看了好几眼,才确定这位从头发丝就开始精致的美男子是那个庞大度假村的主理人,他听到郝零命令陈则:“等会儿上高速前我跟你换位置,我从幼儿园开始就没自己开过车了,我今天不可能自己开完去杭州的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