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去疾走到炕床边,眼神明亮如同献宝般将拿在手中的两根东西递给了自己大父。
冯亭蹙着花白的眉头接过孙子手中的东西打量,入手就沾上了满指腹的泥巴,这黑乎乎的长条似乎是刚从雪地中挖出来不久,拿在手中又湿又冷,但却很有份量。
他仔细地看着手中的奇怪东西,可惜凭他大半辈子的阅历也实在是敲不出来这两根灰扑扑的长条究竟是什么东西,遂满脸疑惑地对着精神头很高的孙子出声询问道:
“去疾,这是什么东西?树根吗?”
冯去疾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微微点了点头,指着两个黑长条欣喜地解释道:
“大父,这俩东西不是树根,是菜根!”
“菜根?”
冯亭眼中滑过一抹错愕。
“何种菜竟然能长出这般长的根?”
“大父,这不是寻常的田菜,而是国师家里人发现的野菜。”
“您拿在左手中的东西名叫山药,右手中的东西名叫牛蒡根,都是长在山林野地中的野菜,生长周期差不多得要一年,春日里能吃嫩芽,得到冬季落雪时,长在地面上的藤蔓干枯了,才能吃到埋在泥土里的根部。”
“这两种野菜主要就是吃根部的,听闻若是好好照料的话话,这两种野菜都能达到亩产千斤的重量呢!”
“亩产千斤?”
“去疾,这话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俩野菜你又是怎么得到的?”
冯亭听到这极高的亩产量是彻底不淡定了,一双眼睛惊得瞪大,连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冯去疾有些怅然地说道:
“大父,这是咱们上党的乡民刚刚冒雪送到咱们府上的,孙儿听乡民讲,前段时间有游侠打扮的人到乡民们住的地方,拿着秦纸教他们辨认野地中的山药和牛蒡根。”
“现在许多饥饿的乡民们都钻在山林野地中挖这两种食物。”
“额,这是国师安排的吗?”
冯亭惊讶极了,怎么都没想到竟是这种缘由。
冯去疾抿了抿唇,看着自己大父憔悴又瘦削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小声说道:
“大父,这的确是老师的安排。”
“那些四处游荡的游侠们打得也是国师的口号,八成是秦人潜伏在赵国的细作,那些人在教庶民们辨认山药和牛蒡根时,还在传播着一句很有煽动力的话。”
“什么话?”
冯亭心中涌起一抹紧张。
冯去疾神情古怪地轻声道:
“秦国的月亮比赵国的月亮圆。”
“什么?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