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赵氏族人们也都有些不太得劲,赵母装作没看见眼前这些人脸上、眼中的郁闷,她看的很明白,他们作为赵地移民,在去岁长子兵败后还能一大家子于秦都团圆,已经是走了天大的好运了。长子现在是白身,一大家子安置在庶民之城内还有安稳日子可以过,哪可能能带着族人们住进权贵云集的西南小城里?
住所之事,赵母看的很开,可有些事情赵母就看不开了。
瞧着自己俊朗儒雅的长子,赵母有些难受地抹泪道:
“括,唉,你今岁也二十六、七了,先前在邯郸时你心高气傲,看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的,一直拖着不愿意成婚,后来好不容易给你定下来一桩婚事,你上了战场又生死不知地被俘虏了,人家女方退了婚事,如今咱们一家子算是没落成庶民了,在咸阳也没甚跟脚,阿母纵使是想要在此地给你寻摸一桩好亲事也是不成了。”
“唉,也不知道阿母在闭眼前能不能看到孙子、孙女。”
赵括手中拿着一把长长的火剪轻轻捅了捅铜盆中烧得红彤彤的炭火,耐心听完母亲十年如一日、换汤不换药的催婚、催生话语后,沉默半晌,才抬头看着母亲笑道:
“阿母,我的婚事不着急,您也不瞧瞧,国师府里除了蔡先生在老家纲成娶亲生子外,其余人大大小小不都还打着光棍吗?处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里,咱们大人们活着都不易,何必让小孩儿再来受罪呢?”
“如今族人和父亲的老门客们都追随着咱们一家子刚刚来了咸阳,即便是为了这些人的前程,孩儿也总要先在咸阳站稳脚跟才是,婚事有就有,没有也不用强求,您若真想要孙子、孙女了,此番族中跟着来秦都的小孩儿也有十几个了,让他们倒您跟前奶声奶气地开口唤您一声‘大母’就是了,哪用非得追着儿子要孩子?”
听到长子这话,赵母无奈地摇头笑道:
“唉,罢了罢了,你的事情我已经是彻底管不了了,索性牧再过几年也能娶亲生子了,有国师在想来到时他的婚事总会伸手帮扶一二的,我与其指望你,还不如指望着牧早日开窍了,能在咸阳找个合心意的妻子,早早给我添上两、三个孙子、孙女,在我闭眼去前,看着咱家的血脉传承下去了,待到他日我走地底下见到你们父亲后也算是有交代了。”
赵括笑着摇了摇头,恰在此刻,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悬挂在门口的羊皮帘子也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来。
披着满肩雪花的赵牧笑着跑进来对自己兄长开口喊道:
“大兄,大兄,你快些穿上大毛衣裳出门吧,老师派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