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嘴角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悬了一冬的心落回了肚子里,遂抬脚上了马车径直往秦王宫而去。
没过多久,夯实的黄土地上就落下了一层白皑皑的积雪,待到天色擦黑后,整个都城都是银装素裹的,半夜时分室外也看着亮堂堂的,恍惚间都会令人生出是白昼的时间错落感。
鹅毛大雪断断续续的下了大半个月,给田中青色的麦苗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被,也解了冬日秦都的旱情。
一月开春后,冰雪渐渐消融。
枯枝上生出嫩芽,败草周围又冒出浅浅的小草尖儿。
在咸阳精心准备了快两年的赵括,从跟着自己上过战争的赵地移民中,选出来了一万赵军组成西行探险队,随行的人除了军医外,还加上了国师府的俩混血护卫大虎、二虎,以及赵搴的长子赵萬。
一月三十日。
赵康平带着家人们一路将探险队送出咸阳城外十里地。
赵母被小儿子搀扶着,哭得眼泪止也止不住。
赵搴也是眼中含泪,但他知道商贾在秦国是永远都没有出路的,他没有国师得天所授的好福气,也没有吕不韦奇货可居的能耐,他已经老了,若想要赵氏一族在咸阳改换门庭,早年间已经被他“踢”出族谱的国师一脉只能仰仗,不能像菟丝子一样攀附上去,因为从根上来说他们两家其实已经是两“族”人了,各家的前程都得靠着自家人拼搏,只要他儿子、孙子未来能在秦国立下功劳,获得爵位,即便只是低级爵位,也能带着一家子顺利改换门庭。
是以,即便知道西行之路非常危险,甚至去了就不可能回来了,但嗅觉敏锐的赵搴深感这商路若是拓展开后,这一万人真能从西域带回来东西的话,这条直通西域的商路注定会名垂青史,纵使是在不舍,赵搴也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跑去国师府,求国师务必将他长子插进队伍里。
严格意义上来说,赵萬也不算一个没用的关系户,赵括出自将门,让他领兵布阵自然不在话下,但让他软下身段和胡人的商贩扯皮,即便赵括已经能说胡语,也会写胡语了,老赵心中还是不太放心的,赵搴的到来却是给他了一个恰当的人选,赵萬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关系上,这个出自邯郸富商之家的青年都还算挺合适的,遂就将他插进队伍里给赵括做帮手了。
迎面而来的春风还带着些微寒意。
骑在马背上的赵括跨着脚蹬、拉着手中的缰绳,深深闭了闭眼,目标坚定的迎风往西行。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得选,这身后的一万人都是因为信服“马服君”这三个字才愿意舍下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