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泉君看着上方母子俩一唱一和的模样,不由愕然地张了张口,可转念一想,秦军在冬旱的灾情之下也要凑出军粮去讨伐韩王,这等做派也是在“疲秦”,遂也拱手应和道:
“太后娘娘、君上,臣认为讨伐韩王的战事固然要做,可是逐客令的事情也不能不办啊!”
“如今郑国没有被处死,岂不就是开了个坏头?这个郑国不处理,以后千千万万个郑国不都要跟着有样学样,来我秦国施展阴谋诡计了吗?”
听着芈宸喋喋不休的话,嬴政心中都快对此人烦死了,奈何眼下华阳太王太后还活得好好的,他还没来得及亲政,楚国上层、下层都没有乱,根本没能等到他清理楚臣们的好时机,无需李斯写他名垂千古的《谏逐客书》进行劝谏,少年国君就强压着怒火,耐心冷声道:
“阳泉君莫要再胡言乱语了,秦国自孝公开始就对关外诸国颁布求贤令了,时至今日,已经有一百多年了,曾大父在任时还明确签署了移民令、下令建造了城郊学宫,若真如阳泉君所说,过往不论,从今岁起前来我秦国求学、做官的他国人要一并驱逐的话!那么寡人认为,不仅要驱逐这些未来入秦国求学、做官的人,像那些未来要入函谷关嫁到咸阳与寡人联姻的诸国王室贵女们也都得早早一并驱逐了才是!毕竟逐客令,逐客令,不能只针对关外的庶民、小贵族们,他国的王室公主与公室贵女们对秦人来说也属于客人,阳泉君觉得寡人理解的对吗?”
对吗?那肯定是不对啊!
听到这叛逆的少年大王竟然会突发奇想把将来要入秦与他“联姻”的“他国王室公族的贵女们”也算到“逐客令”的“客”里面了。
国师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唇角,阳泉君更是惊得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瞧着上方的少年国君那一双肖似昭襄王的凤眼内尽是满满的讥讽与冷意,不知怎的他从脊背上浮现出一抹冷意,身子控制不住打了个激灵,赶忙闭嘴低头再也不说“逐客令”的事情了,若是歪打正着之下,让这少年国君叛逆的不娶楚国贵女了,别说他的俩亲姐姐了,依附在他身边的楚臣们,与远在钜阳的楚王父子俩都不会放过他的!
一场漫长又荒唐的朝会最终在群臣的沉默之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结束了。
春寒料峭的一月内。
秦国快速准备军队,一月下旬,蒙骜上卿率领十万秦军浩浩荡荡地冲出函谷关,打着讨伐韩王的旗号,进攻韩国。
巧的是,大军刚刚开拔不久,灾情最为严重的秦都咸阳在连着快四个月没有降雨雪后,终于从天而降了一场甘霖,仿佛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