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驾照,他学了整整两年。对于其他人来说轻松无比的事,转方向盘、踩油门、抬刹车,对他来说做每一项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他咬着唇,抓握方向盘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小腿肌肉紧绷,时间在那一瞬拉长无数倍,折磨得人快要发疯——车子顺利拐过了那个弯道。
车刚刚停稳林舟此便跳了下去,扶着车门捂着胃干呕,吐出咬破唇的满口血沫。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完好无损的车子,干净平坦的路面,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突破了内心最恐惧的那一关,半是欣喜半是难受。
然而林睿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他也许多年没再对林舟此笑过,这次见面也是冷冰冰的:“林舟此,你怎么还敢开车,怎么敢来这里的?我不是说过你不准再捣鼓这些东西吗!”
林舟此忍不住反驳了他:“这是我的爱好,我为什么不可以?我想来这里,想……”
“你的爱好?”林睿铭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怒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寒意和讥讽,“林舟此,你还有脸谈爱好?你妈就是死在这上面,死在你所谓的‘爱好’上!你现在居然还敢来碰这些东西,你是觉得她死得不够惨,还想再拉上别人垫背?”
林舟此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不是的,我只是想证明我可以克服,我不是……”
“你给我滚回去!”林睿铭指着他的鼻子,像在看一个令人作呕的陌生人,“再让我知道你碰这些东西,任何跟这些有关的东西,我打断你的腿!”
林舟此再也忍不住了,积压多年的委屈和不满发泄出来:“你凭什么管我?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
林睿铭定定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是啊,你以为我想当你父亲,你真以为我想要你这么一个儿子?要不是当年阿雁执意要留下你,否则……呵。”
他留下未说完的一句话扬长而去,留下僵在原地,好不容易维系起自尊却又再度崩塌的林舟此。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在心里偷偷许愿林睿铭能变回从前那个父亲,千疮百孔的身体缩在冷酷坚硬的外壳里面。
梁含雁的死,不仅带走了他的母亲,也带走了那个曾经会对他笑的父亲。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悲痛和怨恨扭曲了的男人,以及一个永远背负着“害死母亲”罪名的儿子。
他口是心非,行事张扬,挥霍无度,活成了圈内人尽皆知的混世魔王。
直到江寄余的出现,一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层层融入了他封闭的世界里。
他起初厌恶、抗拒,千方百计想要赶他走。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