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能不上朝,于他而言,恰如释重。
只不过,他脸上却没任何高兴的样子,好似这份荣宠并不曾在他心中掀起半点涟漪。
李青瞧他那副样子,心中琢磨着,定是因着孟姑娘的订婚宴。主子这般沉静,反叫他有些发毛。以他的性子,断不可就此放过,不仅不会放过,还可能激发出他更阴暗的一面。
李青一股寒意自脊梁蹿起,脚下几乎发软,感觉暴风雨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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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八,黄道吉日,孟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花灯灿灿。
府中主厅锦席罗列,贵客盈门,孟津亲自坐镇迎宾,满面喜气。萧家乃世家望族,声名赫赫,自是人人称羡的一桩好姻缘。
今儿萧欢一身墨青窄袖长袍,玉冠束发,风姿英挺。身侧的孟颜,着一袭绛红罗裙,鬓边斜插素金流苏钗,笑靥浅浅,恍若梨花初绽。
两人并肩而坐,对饮一盏温酒。
孟颜舀了一口果酿,绯唇微染,眼底氤氲一层薄雾。酒劲渐上,她只觉头脑昏沉,眼睑发涩,沉重得有些睁不开。
下一瞬,身体一软,径直朝萧欢怀中倒去。
“颜儿?”萧欢一怔,忙伸手扶她,却在此刻,身侧一阵破风之声。
“咻!”
一道寒光自远处的桃树后,破空而入,电光石火之间,一柄薄刃刺入他的左臂。血珠顷刻绽开,渗透袖角,鲜血顺着腕骨而下。
萧欢闷哼一声,神情陡然凛冽。
桃树后,藏身少年微勾唇角。眼眸漆黑冷锐,仿若不染人间一丝温度。谢寒渊抬手轻掸袖口,唇角一勾。
碰过姐姐的人,怎配活着呢?他悄然隐退。
场内惊呼四起,众宾客吓得面色惨白,纷纷逃散。
“何人胆敢在我孟府大喜的日子放肆?”孟津怒拍案几,眉目间怒气腾腾,感觉此人正是冲着萧欢来的。
“萧哥哥,清儿替你止血。”孟清方才见状,连忙跑去屋内取了止血药,手中捧着一瓶三七粉,急急跑了过来。
孟颜醉醺醺地,依偎在萧欢怀中,她揉了揉眼,这才发现他手臂上的袖子,是一片如墨洇开的血迹,惊慌道:“阿欢哥哥……你怎么受伤了?”
萧欢轻抚她发顶,温声道:“不碍事,颜儿不必担忧。”
话落,他将臂上薄刃拔出,鲜血再度涌出。
孟清小心撩开萧欢染血的衣袖,手指微颤,将三七粉缓缓倒入,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
孟颜猛然睁大双眼,细细打量一番,那片薄刃,她认得。
她缓缓忆起,上回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