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楼之事和霍家兄弟间的闹剧,不消多时便传到了陇轩帝耳中。他派人查清始末,方知是因武举而起的一系列事端,倒也不足为奇。
无论科举,还是武举,考生间因妒生恨,互相陷害之事时有发生,不算什么新鲜事。
事关丞相的两个儿子,未免多生事端,他原想按下不表。可偏偏此事穆彦珩也牵涉其中,为了外甥的安危,他又让暗卫将调查结果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这一回,一个叫沈莬的武生引起了他的注意。
穆彦珩与这沈莬一同上京,甚至一起住在他差人置办的宅子里,怎么连提都不曾跟自己提过?他与穆彦珩是何关系?
差人取来沈莬的家状和保状,陇轩帝看过后不由更加疑惑。
穆文斌竟是沈莬的保举人?沈莬同他又是何关系?
从沈莬的两状中看不出什么异样,只道他乃荆州一书生之子,年幼便因故成孤。穆文斌见其聪慧,从小资助他念书习武,也算是他作为一方父母官略尽绵力。
待到长大,沈莬的才学武艺愈加出众,穆文斌便写了一书保状推荐他参加武举。而后便有了沈莬到京后的一系列事情。
陇轩帝生性多疑,又将沈莬的两状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虽寻不出漏洞,却有诸多模糊不清的地方。
且以穆家对穆彦珩的娇惯程度,竟让他亲自陪同沈莬上京,这沈莬定是与穆家关系相当密切。
若是十分密切,他又为何从未听妹妹和妹婿提起过?甚至外甥都陪着人到京城了,也不曾跟自己提过一字半句。
不主动提及在陇轩帝看来就如同刻意隐瞒,实在令人生疑。
穆文斌既是沈莬的保举人,他便亲自去信询问沈莬的身世。
没想到他等待数日,等回的竟是穆文斌一番含糊其辞的搪塞之言。
第32章
驭——
去冀州的路上,穆彦珩正惬意欣赏新买的话本,马车一个急刹,险些将他掀下地去。
“怎么了?”
掀开车帘见沈莬面色不虞地盯着马下,循着视线看去,一袭白衣映入眼帘。
眼前这人生得极白,眼角微微上挑,唇不点而朱,衬得白生生一张脸孔愈发灵秀动人。素白纱袍衣袂与襟口处点缀着青碧绲边,青丝半绾,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清冷中透出几分矜贵。
荒郊野外突然出现,又不声不响地挡在车前,叫人疑心是深山里修炼的狐仙,出来蛊惑人心了。
香君怎么在这?穆彦珩大惊。
“两位公子,可否顺带捎我一程?”许是跑得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