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询问:“夫人……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夫人轻轻摇头,“不过是挂念珩儿,他已有两月未曾寄书信回府了,不知一切可还安好。”
闻言,松石忙安慰道:“少爷在宫中得陛下照拂,定是被好生伺候着,夫人不必担心。”
夫人不语,回想起兄长差人送来的那封密信,眼中忧思愈发深重。
她原以为早已斩断了彦珩对沈莬的那份心思,不想二人竟在她眼皮底下暗度陈仓,发展到如今这般难以收场的境地……
第61章
十二月末的京城,天色总是灰蒙蒙的。
街市上的百姓皆已穿起臃肿的棉袄,瑟缩在青黑粗布的罩衣里呵着白气。
朔风卷过朱门高墙,恰掀起自门内步出那人的狐裘一角,露出腰间一枚赤金镂花手炉,正随着步履轻轻晃荡。
穆彦珩将大半张脸缩进丰厚的毛领里,只露出一双眼尾轻轻上挑的桃花眼,其下一点暗红小痣更衬得他肤白胜雪、艳而不妖。
无孔不入的寒风激得他微微一颤,下意识拢紧裘衣,快步向城南走去。
行出百余米,倏地身形一折,悄无声息地没入一道暗巷。
暗巷深处,一辆玄青帷幔的马车早已静候多时。
车旁那人一身万年不变的玄衣,无声地向他伸出手。
穆彦珩本欲像连日来那般,无视他径直登车。可想到明日便是这人的生辰,终是软了心肠,将手轻轻搭了上去。
沈莬一怔,随即将他微凉的手握紧,顺势轻轻一拽,便将他半扶半抱地带上了车。
“冷么?”沈莬半跪在他身前,将他用手炉也暖不热的双手拢在掌中,细细揉搓。
穆彦珩只轻轻点头,沈莬便自身后将他整个揽入怀中,后背偎着胸膛,脸颊贴着脸颊,不留一丝缝隙。
他窝在沈莬怀里,清晰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一种被无限珍视与疼惜的暖意将他包裹,直叫他心头发热。
可偏偏又是这般的珍视,最让他心如乱麻——既是这般疼惜他,又为何不肯遂他的意?
只要沈莬肯给他一句此生不离不弃的承诺,就是要他在京城再留个三年五载,他也并非不能答应。
可这人却说,要在武举结束后亲自送他回荆州……
待沈莬将他浑身捂暖,又塞了包温热的枣泥酥到他怀里。一面掀帘出去,一面轻声叮嘱:“少吃几块,一会该吃不下饭了。”
不让多吃,那你塞给本世子作甚!
穆彦珩心里嘀咕,想着沈莬做的那些个好吃的,到底只捻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