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道:“起来说话,堂堂长公主之尊,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哥哥……”穆夫人执意不起,那姿态分明是要跪到他应允为止。
陇轩帝知她脾性,索性随她去了:“朕去问过清岚。她确实……心仪沈莬。”
穆夫人刚要接话,随即他话锋一转,透出几分为人父的怜惜:“可你要朕如何忍心,将最心爱的女儿,许配给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
若是旁人,他或许早已成全。唯独清岚……
“不会的!”穆夫人扒在床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们如今不过是一时糊涂,被情障迷了眼。只要成了亲,一切自会回归正途。沈莬他……他定会看到令仪的好……”
“照你这般说,”陇轩帝将奏本放下,上头书的,正是七日后殿试的试题,“让珩儿成婚也是一样,你又何必非要执着于沈莬与清岚这一桩?”
“珩儿……”穆夫人闻言喉头一哽,话语中尽是无力,“臣妹何尝没有试过?只是这孩子性子倔强,不愿做的事,任谁逼迫也无用。”
陇轩帝轻哼一声:“朕现在就下一道圣旨,为其赐婚,届时再将他五花大绑送上喜堂,朕不信还有迫不成的婚事。”
“哥哥!”穆夫人吓得花容失色,满目惊惶。
“你夫妇二人,都快将他娇宠上天了!”陇轩帝一掌拍在榻上,震得奏本纸张齐颤,“你的珩儿逼不得,迫不得,你倒敢逼到朕头上了!”
穆夫人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兄长,竟会动了真怒,顿时脸色煞白,垂首噤声。
陇轩帝见将妹妹吓住,心头又是一阵懊恼。他本已做了决断,又何必因自己的无力迁怒于她……
遂缓和了语气,将穆夫人扶起:“好了,先起来吧。”
“朕答应你,”陇轩帝如儿时那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殿试那日,朕会下旨赐婚。”
穆夫人眼中泪光一闪,轻声道“……多谢哥哥。”
次日,穆夫人在穆彦珩寝宫外加派了十余名守卫,将他彻底禁足于房中。
松石心中焦急,悄悄去找巧夏打听缘由,却一无所获。
他更不敢直接去问少爷,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屋,低声禀报唯一探得的消息:“少爷,听巧夏说……十日后,咱们便要启程回荆州。”
先前一直闹着要回府的少爷,此时只缓缓抬眸,眼圈通红地看了他一眼,便无声扯落帷幔,将床里围了个密不透风。
不多时,松石便听得帷幔深处,传来极力压抑的、低低的抽泣声。
穆彦珩心知自己怕是再难见到沈莬,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