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性命垂危,纵破城在即,朔方军也不得不暂停攻势,撤回黑石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被射杀的那名守将,乃是突厥可汗麾下的第一猛将“兀脱”。如此一来,我军虽未破城,突厥亦军心溃乱,暂难扩张。算是为被困的朔方军又挣得些许时日。
若想破局,为今之计,唯有尽快向京城求得援军,里外合围,方有胜算。
方今禾言毕,房中陷入一片死寂。
她分析最后的破局之策,自然不是说与付铭听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越过付铭肩头,她清晰地看到榻上那人极力隐忍,却仍不住颤动的肩膀。
良久,付铭低叹一声,艰难道:“……别让彦珩知道。”
闻言,方今禾的视线落回付铭脸上,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付铭分明见她张口,却未闻其声。他甩了甩脑袋,越甩越觉晕眩,视野也跟着模糊起来。
他摇摇晃晃想起身,面前方今禾仍八风不动地端坐着。他这才觉出不对,想出言询问,却已发不出半点声响。
只见方今禾抬手朝他晃了晃杯中残茶,唇瓣开合,又将方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