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刚好落了点雪,两个人一起窝在暖和的房间里赏景、吟诗、对饮也算是美事一件。
可惜这些谢翊都干不了,他只能裹在锦被里,两个人围坐在榻上的小几旁,一起吃面前摆的一桌子菜。
陆九川见谢翊确实好了不少,便将他病了这几天京城里发生的事跟他说清楚,免得日后耽误别的事。
“皇子芾听说你病了,还以为是因为他的唠扰的缘故,这都内疚好几天。我没让他来探病,过两天你记得找他说清楚,别让他一天天再盘算这事了。”
谢翊心说这孩子心思也忒细了,随即点点头,“行,等我能出门了找个由头去见他,顺带把上次查出来之前他坠马的原因也一并告诉他。”
在他调查陆九川身世那段时间,一直忙里忙外,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谢翊确实走遍了猎场和宫中,查清了萧芾当日坠马是为何故。
听他又提起这事,陆九川也好奇到底是谁做的,“你查出来凶手了?”
“不算是。因为他当日坠马,主要还是因为皇子菁动了他的马鞍系带。”
“竟然还真是皇子菁……”陆九川讶然出声。
要真是皇子菁所作所为,他这般年纪就去刻意加害自己的兄长,等萧桓回来之后,还是需要他说清楚,交由皇帝定夺。
谢翊却朝他摇摇手中的筷子,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并不是他主观要去加害自己的兄长。我问过当日在猎场的宫人,皇子菁在皇子芾摔了之后的害怕和担心不是装的——他们说皇子菁都快吓傻了,回去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他用筷子尾端轻轻点着桌面,“但皇子菁一定动过马鞍的系带纽扣,因为除了他,当天再没人去过他俩专用的马厩。所以现在的关键是——皇子菁知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使自己的兄长掉下马;以及他在系带上做手脚到底出于何居心。”
陆九川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猜测,“他应当事先不知道。至于出于何居心……”
他的话顿了顿,思索后继续说:“皇子菁一直认为自己比皇子芾优秀,如果是他的话没必要去动系带,靠自己就能赢了皇子芾;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教唆皇子菁?那可是重罪。”
谢翊一挑眉,换上了一副不便多言的笑容,赞同地朝他点点头,“你猜是谁?”
“赵家人?”陆九川要夹菜的手顿了顿,“总不能是赵贵妃。贵妃娘娘就算再想皇子菁做储君,可她毕竟也是母亲,她做事应当是不会伤萧芾的;这么看,那就只能是赵家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