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听得萧芾心潮涌动,但他很快按捺住悸动的心,望向一直在旁边静坐听着的谢翊。
谢翊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抬眼缓声开口,“九川今日与殿下说这些,一来是期望殿下明白自己身处的位置,莫要妄自菲薄,其二是要在这种时候能沉住气,陛下既已对殿下青睐有加,那更应该稳住心神才是。”
“多谢二位提点。”
萧芾也知晓其中道理,他的母亲也好,眼前两位师长也罢,都是托举着他让他一路走来,才能有今日的成绩。
说不感动是假的,只说感谢有些太苍白,萧芾明白如果自己真的想要报答他们的好意,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用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成长到能够独自担起家国的担子。
“孤这边孤自有把握,只是老师这边……兰台书阁老师对外还称养伤,还有其他人盯着么?”
“有,”谢翊答道,“我在尚书台还是有些人脉的。”
萧芾立即松了口气,“老师说的是谁?”
“其实这人殿下也认识,尚书侍郎柏彦,叫他留意尚书台内的风声最合适不过,也不会引起他人警惕。”
谢翊其实是有意让柏彦与萧芾接触。萧芾尚未发展自己的势力,朝中借力也多是薛家的人手,因此还是需要几位只忠于他的纯臣,柏彦便是不错的人选。
“说起来柏彦那边,你能联系上吗?我想给他递一封信叫他注意下动静。”一句话道出最关键的问题。
陆九川这么说,谢翊才反应过来,之前有事找他直接去尚书台就行,这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到柏彦,“你提醒我了,我也没问过他住哪。”
萧芾就这时候忽然开口,“柏侍郎的话,孤知道。在城东那一片,他们年轻官员多住在那边。”在两人不约而同的疑惑目光中,萧芾继续解释道,“是孤之前听表兄说起过……”
谢翊虽好奇薛宁是如何知道柏彦住哪的,不过眼下也不是关心这件事的时候,“既然知道了地址之后就不难办,多打听一下柏彦每日散值之后都会去哪些地方,只要柏彦机警,拿到我们要给他的信,也该明白这是要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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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夫?大夫今日怎么有闲时间来尚书台?“
尚书令一见是大夫汪琦背着手踱进来,非常热情地迎上去,汪琦这等职位的官员亲自来尚书台着实少见,一般需要调阅什么文书他们叫底下的人过来说一声,尚书台内就找人就会特意给他们送过去。
“本官来是为了一些事,底下人的处理本官放心不下故自己来了。”汪琦抬手示意尚书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