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庐,孤头疼。
姜琼华目光空洞地看着面前的棺椁,重复了一遍说道:孤头好疼。
伯庐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试着提点儿别的事情让她回神:丞相,今日是您的生辰,听闻明姑娘今年依旧为您亲手雕制了玉簪,与往些年给您的生辰礼一样,加上今年的,就能凑齐全套了。
姜琼华苦笑:孤之前的都找不到的。
她随手赏了下人或者不走心地打发了,哪裏还能凑个齐全?
找得到,都在府库裏收着呢。伯庐说,这是生辰礼,您就算赏给我们,我们也不敢真的领赏,老奴把这些年的玉簪都集在了一起,就在咱们府库裏摆着呢,您去看看吧。
居然还能找到吗?
姜琼华这才好似被唤回了魂一样,她麻木地朝外走去,迎着快要入春时突如其来的大雪,完全不看脚下。
丞相当心脚下。伯庐上赶着扶她,叮嘱道,合意在那裏,您险些踩到它。
是小白啊。
姜琼华后知后觉地低头瞧去,发现自己脚边确实有什么东西。
狼崽子蹲伫在雪裏,一动不动的,不知等了多久,浑身毛发都全被雪给盖住了,不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什么被雪覆住的雕塑摆件。
姜琼华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合意,心裏一下子变得很空,她送明忆姝的狼崽子还在这裏,明忆姝却早早地离开了人世
你冷吗。姜琼华和狼崽子对话,半俯身用手拂去它身上覆盖的雪,一下子没有全部拂去,掸落了一层还有另一层,这狼崽都不懂得避寒,雪若再大一些,都能把它给埋了。
她们的合意长大了,如今摸起来,已经不是小时候毛茸茸的触感了,姜琼华想,这狼毛沾了雪,有些毛发又尖又硬,竟然还有些扎手。
姜琼华甚少把注意放在合意身上,眼下合意的另一个主人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来养合意了,她是应该好好看好这狼崽,明忆姝一定也是希望合意能顺遂快乐地长大
你去哪儿?姜琼华出神的功夫,突然见掌心下的狼崽一下子站起身来抖落了毛发的雪,离弦似的从她手中蹿到了远处。
狼崽跑了,姜琼华急忙出声连名带姓地唤它回来:白合意!
合意回头瞧了一眼停着的棺椁,顿了顿脚,对着雪夜干嚎一声,头也不回地朝着府门的方向跑了。
姜琼华有些慌忙地叫人去追,可是人的脚步哪裏能比得上狼,哪怕府门关上,合意都能瞅着平日裏翻墙的地方跳上去离开,相府留不住它,它不肯在这裏停留了。
姜琼华心裏一紧,突然想起自己刚把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