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程棋抬抬下巴,“所以开心吗?”
“很难回答。”
谢知鲜少地愣住,毕竟她知道自己养的不是一只狗,且这话又不能对狗本人说——但狗本人是真想养狗吗?
“应该没人不会喜欢毛绒绒。”
“喔,”程棋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她问,“所以你当初为什么要捡它回家?”
“我也不知道。”
谢知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仿佛陷入了某种深远的回忆:“我真的不知道,有时候可能的确冲动,那天如果是一只黑狗我大概也会带它回去——我对这种生物其实原来并没有好感,也不在乎颜色。”
那天如果程棋不在,那天如果真的有一只悲叫的小狗,她想也许自己的确可能会把它带回家。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程棋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她面前,好像一根穿透的线,平时安安静静地贯穿心脏、脊髓与血管,串联教授、母亲与精神茧,谁都以为它会静静地留在那直至和身体融为一体,但程棋忽然出现了,然后扯了扯线头。
于是一切都不可抑制地痛起来。
“我曾经去过z区,去过流浪者灯塔,”谢知突然开口,“你应该知道,那片区域几年前流浪的不止是人。”
“猫狗比人有更大的适应力,我跟着狗找过吃的,它们鼻子很好用。”
“是,那天我走的时候看到了一只血迹斑斑的小灰狗,现在想它大概是太脏了,洗干净后应该很白。”
“没有带走。”
程棋用的是肯定句。
“没有带走。”
谢知发出今晚的第一声嘆息,她想过带它走,但她没办法和谢观南解释......没办法和很多人解释她为什么要在这种最紧要的关头去z区带一条狗......她不能把不必要的注意力引向塔外,这裏已经足够混乱血腥,不能让更多人追踪起那个消失的孩子。
也许当时启动系统,将程棋转化成白毛狼犬npc未必是一时兴起,不过是那根线被牵连的后遗症之一。
“只可惜......”
程棋轻轻地补上后半句话:“只可惜后来c区工厂污染洩露,z区的猫狗几乎死绝了。”
塔是这样的地方,藏污纳垢,污水横流,污水爆发不是因为水管坏了,是因为污水太多太脏,挤爆了水管。
程棋拍了拍膝盖,重新站起来。
“你以后还会想再养一只狗?”
——未来这些会结束吧。
“我现在只想着自己。”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