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那些被理智牢牢压制的恐惧和不安,此刻全都挣脱了束缚,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我想起基尔那份填得密密麻麻的问卷,想起黑麦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起朗姆那句“可能已经被渗透了”的指控,想起针尖刺入皮肤时的冰凉触感。
好想安室透。
好想他就在身边,好想他像以前那样把我圈进怀里,好想他把下巴搁在我头顶,用那种让人安心的低沉声音说“没事了,都过去了”。
这种渴望强烈到成为生理需求。我摸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打了几行字又全部删掉。
他现在在工作,在人手不足的紧急状况下被叫走,肯定很忙。我不能打扰他,不能让他分心。
可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成了十分钟。
我开始在客厅和卧室之间来回踱步,像只困在笼子里的动物,最后我蜷缩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眼睛盯着门口,耳朵竖起来捕捉任何一点动静。
九点十分。九点半。九点五十。
就在我快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吞噬时,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了。
门开了。
连拖鞋都来不及穿,我光着脚就冲了过去。安室透刚踏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我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zero……”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好想你。”
因为刚从外面回来,他的怀抱有些凉。我顾不上那么多,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进去。
“我好想你……”我又重复了一遍。
此刻,除了这句话,别的什么我都说不出来。
安室透显然没料到我会以这种阵仗迎接他。他愣了一秒,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一只手回抱住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由纪,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了,我在这里。”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他像一剂特效药,让那些翻腾的不安稍微平息了一些。
抱了好一会儿,我才从他怀里抬起头,借着灯光仔细看他。
他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头发也比平时凌乱一些,显然这一晚上过得并不轻松。
“你没事儿吧?”我担心地问,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颊,“怎么会突然把你叫回去?是紧急任务吗?”
安室透握住我的手,牵着我走到沙发边坐下。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松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长长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