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茶,行酒等环节,酒酣后,这些章服之侣介胄之臣,便开始依着圣意畅所欲言了。
“今日圣上摆这特恩宴,一为遥感将士们的付出,二为给南屏使者压惊送行,两桩美事凑在一处,这不得与乌堪乌大人共饮一杯?”
“是啊是啊,应当共饮。”
“快给乌大人满上酒,别显得我大乾小气。”
乌堪脸色铁青,知晓今日宴会便是来羞辱他及南屏的,但他刚刚解除圈禁,不敢当众发作。
其实他根本不是南屏的外交使臣,只是奉命参加棋会的使者,可顺元帝这一遭,无形抬了他的身份,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乌堪强忍怒火,憋屈着把酒饮了。
他刚喝完这杯,又立刻有人说:“乌大人以使者身份得到了我朝皇帝召见,不该敬上三杯酒以表谢意吗?”
“你——”乌堪死死攥着酒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那位大人,气氛僵持了数秒,他才缓缓站起身,朝顺元帝举起酒杯,语气硬邦邦道,“外臣多谢大乾皇帝陛下设宴款待,不胜荣幸。”
说完,他猛的灌下这口辛辣的酒。
而坐在他身旁的三位棋手则对此全无反应,仿佛宴会,美食,歌舞,以及言语中的暗自交锋都与他们毫无关系。
一人坐下一人又起,接连有人发难,乌堪也不得不一杯杯的端酒。
再大的酒量也禁不起这般针对,乌堪很快就半醉了,情绪也没法很好隐藏。
他擦了擦嘴边的酒渍,掀开醉红的双眼,打了个饱嗝,随后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冲顺元帝咧嘴一笑:“大乾皇帝陛下,您办了如此琼筵盛馔,却只叫大家瞧些乐舞,杂耍等俗物,岂不是有损天朝大国的风范?吾等蛮夷之躯,粗鄙之人在南屏尚能赏画栋之雅,品文章之优,没想来到大乾反倒……”
龚知远冷冷道:“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大乾的笔墨文章还会比不上南屏?”
乌堪连连摆手,语气却带着几分挑衅:“欸,今日我来到大乾,便是为以棋会友,听闻大乾国手云集,此刻群贤毕至之际,何不对弈助兴?”
卜章仪怒不可遏:“春台棋会一事圣上已经足够宽容,你还敢提下棋!”
乌堪眯起眼睛,阴恻恻地盯着卜章仪:“怎么,既然我南屏棋手的棋艺均来自大乾八脉,我南屏所赢战局皆与八脉私通,大乾国手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殿内瞬间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