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掌院此刻赶来有何要事?”钱芳问。
温琢浅笑:“身子稍愈,过来凑个热闹。”
他用衣袍挡着夜风,借着两位老大人的方便,乘上小轿,在两名小火者的带引下,直奔保和殿。
何守一:“我瞧温掌院脸色发白,鬓有薄汗,还是应当多歇息啊。”
温琢是路上急的,他用袖袍拭了拭鬓角:“谢大人关心。”
到了保和殿,一落轿,发现偏殿大门紧闭,保和殿中群臣围聚。
温琢默默攥紧掌中红丸,神情平静,迈步走入殿中。
“臣温琢参见陛下。”他屈膝要下跪。
顺元帝瞧见他,赶紧摆手,若说这满朝文武谁的身子能和皇上一较高下,温琢是当仁不让。
因病告假的时候比他这个皇帝都多,顺元帝都怕自己先把他送走。
“免了,晚山,你身子好了?”
“好多了,所以晚上都没进食,特意来蹭一顿皇上的好饭。”
顺元帝哼笑:“那你先吃,吃了再来看。”
温琢眸中含笑:“皇上都来观棋了,我哪敢呢,刚听何老大人说今日大乾恐要出个第九脉,我想瞧瞧五殿下的本事。”
他是第一个在保和殿中议论沈徵的人,也将这个名字带入了诸位大人的耳中。
其实沈徵根本不需有压力,因为没人对他有所期待,他只要证明自己会下棋就够了,温琢并不是很担心。
温琢目光逡巡全场,很快便寻见了人群中的沈瞋与谢琅泱。
这还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在殿上见沈瞋,没了那身皇袍加持,沈瞋仿佛被打回原型,依旧是那个谨小慎微的,见人必笑的讨好模样,全无半分帝王气魄。
他有些轻蔑地牵了牵唇。
沈瞋见温琢神色淡定,心头一紧。
他难免忧虑地想,莫非温琢连今日都预料到了,还真教了沈徵什么棋谱不成?!
不可能!
上世特恩宴根本就没发生过,今日发难也是他临时起意,温琢不可能提前准备。
他笃定沈徵在南屏受尽屈辱,绝无机会学棋。
忽闻偏殿内棋子哗啦作响,自弈开始了。
小太监隔着殿门通传:“一盘黑一子,星位四四,白二子星位一六四!”
“二盘黑一子,小目三五,白二子小目一七五!”
“三盘黑一子,三三四四,白二子天元!”
“七盘,星小目对二连星开局!”
……
卜章仪蹙眉点评道:“落子天元,三盘此举过于激进,怕是为了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