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慢慢吸收,一边哼了起来,“……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缥缈,只能随着河流继续奔跑,别害怕,小时候的苦我知道,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总有人会是永远的依靠,你的梦,里一定充满美好。”
他哼得漫不经心,声调清晰,手下上药的动作却依旧专心致志,仿佛真是随口想起,兴之所至便哼了出来。
第56章
驿站里已是一片静寂,唯有后院马厩偶因风动,传来几声啼踏。
永宁侯府的护卫连日奔袭数百里,此刻也是筋疲力尽,大家顾不得洗漱进食,各自寻了房间,刚沾着床榻便鼾声四起,灯都没燃。
唯有温琢这间房还燃着残烛,烛泪顺着灯芯蜿蜒而下,坠在案几,与温琢颊边无声滚落的泪珠相映成趣。
再疼也是要上药的,沈徵嘴里哄着劝着,虽然心疼,但总算把药上完了,温琢起初还忍不住抽噎,待药膏尽数敷完,泪也渐渐收住了。
“老师介意我在你房里宿下吗?”沈徵将药瓶拧好,重新装回小皮囊里,看向榻上的人,“如果老师要起夜方便,或是口渴饮水,我也能照应,况且我行李都在这儿呢。”
真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温琢扭头看了一眼卧榻,两个成年男子挤着虽显局促,却也并非不可。
他不说话,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算是默许了。
沈徵眼底掠过一丝笑,起身把小皮囊塞回包裹里去,又给自己抽出套新的里衣,随后,便站在卧房正中央开始解衣带。
温琢这才反应过来,他光顾着心疼柳绮迎和江蛮女,忘记沈徵也要洗漱了。
他略感懊恼,开口道:“你去唤人再烧些水吧。”